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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人,哪需要見,光是想象就知道是一個多么雷厲風行的女人。
可她呢,除了會耍一點小聰明,會撒一點無傷大雅的小謊,還會什么?
會畫一點圖,會時不時崩出些新鮮的小創意,會樂觀到天塌了當被蓋。
難道就拿這樣的自己去見他父母嗎?
江棠梨沒少和父親大哥參加過一些大型且重要的場合。
無論是端莊大方溫婉知性,還是舉止嫻雅成熟穩重,只要場面需要,她從來都是信手拈來。
但是之前都是走走過場,沒人真的在意你那張皮相下藏著怎樣的骨。
明天就不一樣了,是見家長,是一言一行都要被對方探究和考量的。
說不緊張,都是安慰自己的假象。
但緊張了一陣后,江棠梨又覺得好笑。
一段已經被陸家老爺子認可的婚事,她有什么好緊張的。
就算她做最真實的自己又怎么樣?
*
周六一早,八輛黑色邁巴赫依次停在雍錦一號的九棟別墅門口。
大門敞開,老爺子雙手壓著拐杖龍頭,和陸時聿的父母站在門口,看著傭人將一件件的提親禮物放到后備箱。
“仔細點,”老爺子叮囑:“分門別類,別放錯了。”
“爸,您先進去等吧,我和安嵐在這呢。”
“我不進去,”老爺子直搖頭:“我得在這看著才放心。”
說完,他盯著一個傭人雙手捧著的紅色禮盒。
“以前提親還講究龍鳳紅燭呢,現在都沒了,”老爺子話有輕嘆:“再往后,估計這八樣禮都能剩則省了。”
京市提親有四樣禮、六樣禮、八樣禮一說,重不在貴,而在禮。
這一件件往車里拎著的,全都是老爺子親挑細選的。
除此之外,還有他珍藏的兩幅字畫,傳了五代的頂級玻璃種翡翠手鐲,以及京海兩市的六套房產等。
陸之遠看了眼時間:“時聿怎么還沒回來?”
說到這,老爺子笑得眼尾皺紋漸深:“之前還擔心他對這門婚事不上心,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陸之遠聽出他話里深意:“怎么說?”
“昨天見他在院子里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我就問了陳秘書,你們猜時聿能干出什么事來?”
安嵐不禁好奇:“什么事?”
“說是要湊齊九個......”老爺子皺眉:“具體什么東西我不清楚,反正一大早接了電話就走了。”
話說到這兒,老爺子提起拐杖往東面駛來的黑色幻影稍稍揚一揚:“回來了。”
見長輩都站門口,陸時聿還以為是在等他,剛一走過去——
“怎么樣?”老爺子:“湊齊了嗎?”
陸時聿先是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告了密,往剛從主駕駛下來的陳秘書投去一眼。
老爺子笑得嘴角合不攏:“昨晚都凌晨一點了,我聽你下樓,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沒有,”陸時聿矢口否認:“就是下樓喝點水。”
樓上可不是沒有熱水,非得下樓才能喝到。
再說了,喝水怎么就喝到院子里去了?
老爺子不戳穿他:“不緊張就好,也不是沒見過大場面。”
不管他緊不緊張,江棠梨反正是失眠到了凌晨快兩點才睡著。
不過她是個松弛有度的人,沒事能睡到晌午,有事也能毫不猶豫地掀開被子。
七點半,見她貼著兩片眼膜打著哈欠下樓,周溫喬放下手里修剪掉的花枝,“昨晚睡得怎么樣?”
江棠梨手指蹭掉眼尾的生理眼淚,“挺好的呀。”
周溫喬給她倒了一杯剛剛沖泡好的黑咖,“提提神。”
只一口,江棠梨就苦得腦袋直搖:“一會兒給大哥喝吧!”
江璟燁走路無聲,剛好走到她身后,手指往他頭頂輕輕一拍:“又把不喜歡的推給我?”
明明大哥也很疼她,可江棠梨對他就是帶著與生俱來的敬畏。
回頭,朝他露一個乖巧無邪的笑:“大哥早上好。”
江璟燁端起那杯被她喝剩的咖啡,往她臉上多瞧了一眼,“昨晚睡得不好?”
又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