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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跑,你還沒賠我裙子!”
陸時聿氣笑一聲,回頭:“不跑,我去給你拿裙子。”
“你騙人,你一走我就找不到你了!”
陸時聿只得坐回來:“那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
“不行!你帶我去買!現(xiàn)在就帶我去!”
見過人喝醉,卻沒見過誰喝醉后像她這樣。
吐字極其清楚,偏偏腦子迷糊。
可是怎么辦,只能什么都順著她的話來。
陸時聿輕輕握住她手腕:“商場就在旁邊,我們先下車,好不好?”
以為能把她蒙騙過去,結(jié)果見她把腦袋勾出窗外。
“騙子,”她一扭頭,“哪有商場!”
陸時聿已經(jīng)不知是對她無語還是對自己無語了。
他手往她那邊的窗外指:“被樹擋住了,看見沒有?”
江棠梨一個巴掌拍在他橫過來的胳膊上:“你少騙我,商場好多燈的,那里面那么黑!”
她手一指:“我警告你,今天你不賠我裙子,休想走!”
說她腦袋漿糊,偏偏又很有邏輯。
陸時聿身子湊過來:“江棠梨,你到底醉沒醉?”
她兇巴巴的眼神撂他臉上:“你才醉了呢!”
“既然沒醉,那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江棠梨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我管你是誰,你就是天皇老子也要賠我裙子!”
陸時聿:“......”
這狀態(tài),他就不該懷疑。
可是聽她這話的意思,是不認(rèn)得他了?
“江棠梨,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我是誰?”
他眉眼里烏沉沉的,里面不乏警告的意味。
江棠梨眼睫撲簌兩下后,嘴巴一扁:“撕壞人家的裙子還兇人家,”她嗚聲都出來了:“我要告訴爺爺,你欺負(fù)人!”
還知道跟老爺子告狀,陸時聿好笑一聲:“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這裙子還要不要賠了?”
擋在眼睛上的手落了下來,江棠梨濕著眼睫看他:“要!”
陸時聿:“......”
雖說這個時候她不會講理,陸時聿還是決定試一試:“太晚了,商場都關(guān)門了。”
“可是你那么厲害,可以讓商場開門的。”
陸時聿:“......”
真的,這么多年來,他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無計可施過。
其實也可以不管她的反抗把她抗回家,可不知怎的,又狠不下心來。
陸時聿看了眼后視鏡,兩個安保筆挺地站在門口。
看似目不斜視,怕是就等著看好戲。
短暫猶豫后,陸時聿索性把車開出了小區(qū)。
商場是不可能去的。
但他覺得,或許用不了一會兒,旁邊的人就能睡著。
果然,車剛一經(jīng)過集團(tuán)大廈,旁邊那只腦袋就歪了過來。
為了讓她睡意再深一些,陸時聿便多繞了兩個圈。
可誰知道把她抱下車會不會弄醒她。
她今天的醉態(tài),陸時聿已經(jīng)不想再被任何人看見。
所以再次經(jīng)過那座全玻璃結(jié)構(gòu)的辦公大廈時,陸時聿手里的方向盤一轉(zhuǎn)。
夜深人靜,地下停車場靜到針落可聞。
車門打開時的聲音讓陸時聿動作停了一下,默了幾秒,沒聽身后有動靜,他這才邁出一只腳,然而還沒踩到平地——
“到了嗎?”
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一緊間,陸時聿扭頭看她。
不僅人坐了起來,眼睛也在這昏暗的車廂里格外得亮。
這哪里像一個醉酒的人醒來后的樣子,又或者說,真要是醉了睡著,會這么容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