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胡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葛翠平看到她答得干脆,暗道果然年紀(jì)輕還是嫩,總算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快要落地。
*
蘇麥麥等葛翠平一離開,就自己去了農(nóng)貿(mào)市場。
這個市場很大,有全國各地過來批貨的人,也有些賣鹵味、面食等日常小吃店。
蘇麥麥避開葛翠平的店鋪,在里面繞了半圈,果然就看到了昨天車站碰見的那個胖大嫂。
胖大嫂是開羊肉面館的,面館掛著簡易的招牌“樂嫂小吃店”。
蘇麥麥就笑盈盈走過去,打聲招呼:“樂嫂,你店開在這里呀?我偉民哥受傷了,惦記著你家的羊肉湯,讓我過來給他捎一碗回去。”
樂嫂聽著溫軟軟的聲音,只覺得莫名舒坦,記起來是和葛翠平坐在車站飯館的那位姑娘,不疑有他。
熱情地回應(yīng)道:“嘖,葛大姐她家兒子是真有福氣,馬上就要娶市監(jiān)局丁主任家的獨生女,捧鐵飯碗了。現(xiàn)在躺在家里養(yǎng)傷,又有人來給他買
飯,多好的命啊。你來了也好,回頭讓他們家給你也介紹一門好親事,工作沒準(zhǔn)都給你安排上!”
市監(jiān)局……這么巧的嘛?
劉偉民都要做市監(jiān)局主任的女婿了?
蘇麥麥:“聽你說得,翠平姨是真有福氣。對了,也不知道丁家那邊,還有沒有哪個親戚兒子要找對象的。”
樂嫂和葛翠平在一條街上住著,各家的八卦都了解,聞言連忙說:“丁家那邊有應(yīng)該是有,不過也不是誰都適合。比如親家母羅梅的姨母有個小兒子,雖然長得不錯,卻是個喝花酒打老婆的!”
第8章 什么事?拍結(jié)婚照、登記、……
“市監(jiān)局主任的親戚可是真搶手,現(xiàn)在國家號召改革開放,鼓勵市場經(jīng)濟,你看咱們農(nóng)貿(mào)批發(fā)市場這生意,”樂嫂往羊肉館外面的鋪子攤位指了指,又接著繼續(xù)說:“誰不想和他丁主任攀上關(guān)系?”
“就說這葛大姐,那也是因為運氣好,幫丁主任擋住了大鵝,自己和兒子被大鵝啄傷了,這才結(jié)交上的丁主任。也是真會來事哈,劉偉民每天去他家閨女單位門口接上下班,扛著米袋面粉袋往他家背。剛好丁家閨女又是個訂過婚退了的,正想要個這種老實憨厚的女婿。該他們攀上這門高枝,要換我,半輩子可能都沒這副討好勁。”
“但丁主任的親戚,也不是誰都合適的。就拿他老婆羅梅那邊的姨母說,那個叫林繼東的小兒子雖然長得不錯,卻喝花酒,在外面帶女人,回家就撒酒瘋打自己媳婦。接連打走了兩個,你說這叫什么事兒?最近聽說又在忙著找新對象呢!你好好一個頭婚的漂亮姑娘,千萬別打這主意。”樂嫂既艷羨又酸溜溜地說著這些話,轉(zhuǎn)而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好呀,原來中間的彎彎繞繞在這里。
就說葛翠平怎突然大義凜然起來了,原來還在謀算給蘇麥麥挖坑,想騙她嫁給家暴男,再拿她的婚事去討好未來親家。
在前天王二嬸說漏嘴“攀高枝”的時候,蘇麥麥就已經(jīng)懷疑了。
樂嫂從濃香騰騰的大鍋里撈出羊肉塊,又給搪瓷飯盒里盛好湯:“給,拿好了。”
蘇麥麥結(jié)完賬,假意道:“剛才出門急,只知道往市場方向走,忘了去記路標(biāo)。我初來乍到,還不太熟,樂嫂可知道翠平姨他們家在哪嘛?我記在心里做個備份。”
南方來的小姑娘說話溫溫軟軟的,再配上原身極美的外表,聽著真叫人舒服。
樂嫂十分爽快地伸手一指:“喏,往這里出去,一直朝前走,第二個路口往左拐,再往前轉(zhuǎn)個彎,六十七號門牌號就是他們租的院子了。我和他們住一條街,改天有空來玩。”
果然葛翠平提防心重,給安排的賓館是與劉家相反的兩個方向。
蘇麥麥謝過,出門看了看公交的站牌,這時候的公交車多是紅白或者藍(lán)白相間的,圓潤的長條車身,像個面包似的別有一番風(fēng)趣。
蘇麥麥提了一飯盒湯汁濃郁、肉味軟香的羊肉蘿卜湯,先回到賓館飽餐了一頓犒勞自己。
午后出去坐上公交,按著樂嫂說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劉家租的那個平房小院子。還見到劉鐵柱在院子里一邊打水,一邊嘮嘮叨叨的身影:“放著主任女婿不好好當(dāng),爬什么窗,現(xiàn)在舒坦了?”
蘇麥麥冷哼一聲,回到東方珊瑚賓館后,便拿出賀衍給自己留的紙條。按照上面寫的電話號碼,給他撥打了過去。
叮鈴——
賀衍書桌上的電話聲響起,能知道這個電話的人不多,他下意識頓了頓嗓子:“你好,是哪位?”
男人嗓音磁性沉潤,正在與大佬通話的蘇麥麥不自覺調(diào)整了呼吸,問道:“喂,請問是賀衍同志嗎?”
“是。”賀衍的回答聽起來無波無瀾的。
昨天蘇麥麥說入住賓館后會給他打電話,時間已經(jīng)隔了二十多個小時。這二十多個小時里,賀衍幾乎都在開會,不在開會時就回到干部的單身宿舍研磨戰(zhàn)術(shù)方略。
蘇麥麥說道:“我住在珊瑚賓館二樓203,你明天上午可有時間來賓館找我?我?guī)闳フJ(rèn)認(rèn)劉偉民。”
東方珊瑚賓館?
賀衍稍沉默。
今早上大哥賀軍和二姐賀涵也來過電話,說他們昨晚到達(dá)伊坤了。家里老爺子和媽商量了一下,讓他們來駐地見見那位將要和他結(jié)婚的姑娘。都要結(jié)婚了,如果家里都沒個人出面說不過去。
又說,他如果還未和人家攤牌老爺子的身份,那就穿私服,給個見面禮給姑娘就行。順便讓賀昀也和人姑娘相處相處,熟絡(luò)一下感情。
前些天彭老師突發(fā)心梗入院,誰都叫不醒,賀衍連夜趕去烏市后,大夫建議他盡可能說一些最能刺激彭老師,讓她醒來的話。賀衍就只是臨時想到那么一句,沒想到竟然全部人都當(dāng)真了。
但能慫恿到老爺子和彭老師派人來“檢查”的,也就只有老三夫妻倆能干的出來。
想到這幾個月團里忙的,都把賀昀放在烏市照顧,幾周后又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戰(zhàn)術(shù)演練,這時候大哥二姐把人送來倒是剛好,否則又得隔上許久才能見面了。
賀衍就回答二姐說,明天上午還有其他事,忙完下午再去見他們。
他正考慮要不要找侄子賀辭瑯,讓他從衛(wèi)生所找個護士,先幫忙應(yīng)付一下場面。畢竟賀辭瑯跟他都在同一個伊坤駐地,部隊離得并不遠(yuǎn),打個電話就過來了。
賀辭瑯從小就敬懼自個四叔,平時在人前都只叫他賀副團長,沒敢敞露關(guān)系。
整個伊坤軍區(qū)駐地就只有少數(shù)個別領(lǐng)導(dǎo),才知道賀衍和總軍區(qū)老政委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
結(jié)果正在這時候,蘇麥麥的電話就撥打了進來。
知道她竟然也住在東方珊瑚賓館,賀衍稍瞬猶豫,想到蘇麥麥昨天說過的,任何時候有需要都可以還他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