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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做謙虛模樣道:“大眾文學、故事匯、青年月刊、婦女文摘等等,有寫散文也有長短篇小說故事。結婚后才開始創作的,投出去六篇,已經發表了五篇,另一篇是前些天剛寄出的,估計要等下個月有回信了。”
距離結婚才多久呀?投稿光來回寄信都得用兩周時間了,竟一口氣發了五篇!
彭老師是熱愛文藝的,她從前的家境很考究,但那個年代不容許。這些年生活瑣碎一直耽擱著,漸漸便把觸手可及的變成了未能觸及的遺憾。
她目光把角落的鋼琴瞥了瞥,一時感慨起來,更加催著小蘇多吃菜。
好媳婦,得好好愛護著,不能再像自己這樣了。
彭若竹溫柔地笑道:“真好,你們現在正是大好的時代,勇于釋放自己的熱愛吧。回頭把你寫的故事和我說說,媽也有空瞅瞅。”
又轉過頭,沖賀總政委驕傲道:“聽聽,咱們小蘇不僅是軍區報社的記者,還是個大作家!”
賀總政委默不作聲,把飯菜扒得呼呼響。彭老師不喜歡吃飯有聲音,起初結婚后,幾個孩子剛從鄉下接來部隊,個個吃飯都跟豬拱食一樣,呼哧呼哧,噗嚕噗嚕,是彭老師硬給改過來的。
賀總政委也給糾正幾十年了,這會兒又開始響。彭老師不屑一顧:哼,讓他去裝吧,看他能裝上幾天。
這種好媳婦上哪去找。
周茜心里發澀得更厲害了,這幾本雜志在全國的知名度那么高,小蘇竟然投幾篇就發表幾篇。對比一下自家表妹,她是真說不出話來。
吃過飯就都散去,各回各家了。
晚上賀昀開心得舍不得合眼,到了九點還在床上跳來跳去的蹦跶,還說要和爸爸還有小麥媽媽一塊兒睡。
蘇麥麥就拿起一本童話書來,給他念睡前故事了。剛開始賀昀舒適地睡在中間,但在中間他忍不住老蹬被子,他就換去睡旁邊了。讓爸爸睡在中間,小麥媽媽睡在另一個旁邊。
賀昀讓小麥媽媽把手搭在爸爸的身上,這樣賀昀就也能握到小麥媽媽的手了。
“小麥媽媽,我明天醒來后,可以只喚你‘媽媽’嗎?我想像哥哥姐姐他們那樣,只叫媽媽。”瞌睡的五歲小孩呢喃著。
“好啊,小昀叫吧,我就是你媽媽。”蘇麥麥越過賀衍的胸膛,親了親賀昀粉嫩的臉頰。
一會兒賀昀就香甜地睡了過去。
等到小家伙睡著,賀衍悄悄翻了個身,轉向蘇麥麥,托住她的后腦:“我的呢?把我忘了。”
蘇麥麥楞了一下,才意識到這男人在討睡前的親親。她嬌憨起來:“不給。留著攢起來。”
賀衍干脆主動親了她一口,低柔嗓音:“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出發前已經托雷團長幫忙去調查,不會讓人誤會多久。”
蘇麥麥抿著嫣紅的唇瓣,眼眸輕眨:“可你爸爸不喜歡我,這幾天他一個人被邊緣化,會不會不太好?”
今晚周茜和杜敏在嘰里呱啦的時候,老爺子拿筷子的手明顯頓住了,顯然的不悅。賀衍看穿那一幕卻沒揭穿,低哂道:“我看他對你沒多大意見,他有意見的是我。他要真反對,以他的雷霆作風,今晚這頓飯誰都別吃得安生!”
聽得蘇麥麥這才放松下來,她盈盈一笑道:“這件事我已經查出來了,不用你麻煩雷團長他們。”
然后把發現邱小芳偷膠卷洗照片的事兒和賀衍說出,不過暫時讓他先別聲張,她還要再推波助瀾一番:
“明天我給陸韜打個電話過去。雖然知道阮護士長會主動發現,但我人不在六旅,總要知道事件的進展。”
她的手指暖乎乎地擱在賀衍腹肌上,這會兒只開著一側的小臺燈。昏暗的光線下,看到女人嬌媚的模樣,賀衍直覺繃緊起來。
蘇麥麥頓時感受到了某種猛烈的襲近。
男人冷雋的容顏上浮起一絲醋意:“都誤會成這樣了,還敢給陸韜打?”
蘇麥麥嬌嗔說:“為何不敢?他也是當事人啊,我得先和他打個招呼。”
賀衍俯下去,掂住她嬌俏的下巴,親了很長時間的唇。吻得蘇麥麥的唇瓣就像櫻桃一樣紅潤可人,再繼續就剎不住悸動。今晚兒子在旁邊,兩人就克制住了,關掉臺燈,擁在一塊兒睡下。
*
隔天早上,賀軍和陳雪也都過來了。蘇麥麥便打開行李箱,把送給各人的禮物都分了一下。
她的禮物準備得很周到,送給賀總政委的是東北老參,聽說賀總政委老家就在關東,對東北很有念鄉之情。
賀總政委沒收,任小蘇擱在桌子上,還是彭老師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姜老師收起來,擱去了他的柜子上。
大哥三哥二姐夫的茶葉就不說了,孩子們也個個都有玩具和圍巾手套。
賀昀的是一艘海軍輪船,高興得他舉著輪船就嗚嗚地在客廳轉了兩大圈。等到沒人的時候,蘇麥麥又給他嘴里悄悄塞了塊巧克力,是托柳淑芳叫她弟從香江港買來的。
這年頭,若不在首都、上滬、廣州等大城市,巧克力可是個難買的玩意兒。
那濃醇香甜的味道化在口中,賀昀的眼睛都亮起了光芒,太好吃了,好愛小麥媽媽呀。
哦不是,現在該叫自己的媽媽了!賀昀蹦蹦跳跳的開心著。
彭老師和嫂嫂、二姐的禮物,則是港島的牛奶洗面膏和美白珍珠霜,看著精致瓷瓶上的英文、繁體字,周茜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就算是讓周茜自己去準備禮物,她也想不到小蘇這樣的貼合女人最愛啊。真個體面又珍惜的禮物!
等到賀釗再跟她抱怨四弟的話時,周茜臉上抹著珍珠霜,感受那細膩的乳液在肌膚上逐漸溶化、吸收,她的幫腔就有點不那么自在起來。
下午抽空的時候,蘇麥麥給陸韜撥了個電話過去。
陸韜正在加班,聽到小蘇打來電話很意外,以為工作上臨時有事兒。
蘇麥麥只跟他說,周四那天下午她去二奎鎮上買點東西,路過照相館時,老板叫住她,誤會她是部隊的護士了。說前幾天她的護士同事到照相館來,幫她洗了她和一個男干部的照片,還洗了好幾套。說她在部隊跟男記者談戀愛,不好意思放在部隊洗照片。
蘇麥麥當時還覺得奇怪,以為照相館老板認錯人了呢。
昨天到了總軍區,看到老政委竟然收到了封匿名信,是蘇麥麥和陸韜兩個在六旅演練基地和食堂門口的照片。總政委很生氣,如果不是和賀衍一塊在當場解釋,估計誤會都不好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