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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波流轉地移開目光,眼里的失落更重,宛如一池春水,叫人以為馬上要落下淚來。
落進譚斯京眼里,又是另外模樣,他低笑,嗓音如潤過水:“酒蒙子,喝醉了盡貪心。”
這樣迷人的音,柔和又繾綣,像極了情動時的喃喃低語。
蘇祈安的心臟緩緩流入潺潺溪泉,大腦中樞中斷一瞬,似陷入醉夢,她再問:“那我可以再貪心一點嗎?”
“我想,那天只有你和我。”
譚斯京斂了眸,方才那樣好的氣氛是幻覺,音色如涼水:“蘇祈安,你越界了。”
他轉身離開。
蘇祈安站在譚斯京身后,那樣誠懇:“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有什么,但這是最后一次,不發生任何肢體接觸。我只想給你過個生日。”
“最后一次見面,可以嗎?”
這樣真誠的話,將一整晚的夢境都打碎了,揉成一夜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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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昏暗一片,蘇祈安醒來時還有些懵圈,分不清夢境虛實。
初春雖萬物復蘇,但氣溫還是帶著涼氣,窗外雨聲整齊作響。
下了一場大雨。
蘇祈安的頭還在發昏,下意識地打開手機,上午七點二十分。
還未到上課時間,但收到了余一婕的信息,她說自己買了早餐,如果醒了就出來吃。
洗漱結束后蘇祈安推開門,余一婕在客廳吃著附近小吃街買的早餐,手里拿著手機刷著視頻,聽到推門的動靜,她仰頭示意桌上的豆漿包子:“祈安你醒了,快來吃早餐。”
蘇祈安點了點頭,從桌上扒拉了杯豆漿。
正準備把吸管插進豆漿里時,余一婕似隨意開口地問:“祈安你昨晚怎么喝醉了?誰送你回來的?平時你不喝酒啊。”
三連問,每一個問題都能把蘇祈安弄懵。
昨晚她喝醉了,有些斷片。
最后好像是譚斯京把她送回來的,送回來之前她甚至還記得只讓他送到樓下,自己走上來。
其他的是半點兒沒印象。
“你,我不記得了,但是你有沒有看到……看到什么啊?”公寓門口的監控余一婕是知道的。
余一婕也知道周雨喆對蘇祈安的掌控欲,但她真的沒看到什么:“沒有,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一個人躺在客廳沙發上,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你就自己回房間了。”
“哦。”
余一婕納悶:“你怎么跑去喝酒了?和誰喝酒?”
按照蘇祈安平日里的乖乖女性子,是絕不可能喝酒,就算喝酒也不可能是獨自喝酒。
蘇祈安避開余一婕的視線,含糊其詞:“沒有啊,和朋友一起,就你知道的那個。”
蘇祈安想不出來她和譚斯京的關系到底算什么。
這幾天算是一場夢幻之旅嗎?如此不真實,卻又令人流連忘返。
“好吧。”余一婕知道蘇祈安有個朋友徐清落,下意識地以為是她,她看著蘇祈安溫柔無害的眉眼,一邊吃著嘴里的紅豆包一邊說:“對了,下午有個講座,芙大教授的,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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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座談會開了一個小時多還在繼續,主要請的是法學院領導和碩士導師組成員和幾個學生代表發言。
蘇祈安知道這事兒,上回周新文讓她連夜改論文就是也想讓她在這次座談會上發言,改論文可以,但可惜她志不在此。
不知是不是昨晚酒勁太強,蘇祈安聽得有些乏了,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心思飄著,困得厲害。
直到座談會結束,周新文叫了手下的學生開了一場小會問未來幾年的規劃。
這個問題復試時周新文問過,幾個學生面面相覷,有的已經回答了。
但蘇祈安沒說,輪到她時余一婕還用手肘頂了頂她的手臂。
她走神了,周新文一連問了幾個座談會上的問題都沒答上來。
結果也是悲催的,她被罰了,罰看周新文布置下去的幾份書單文獻。
周新文是個德高望重且嚴肅認真的人,蘇祈安面對他時多少帶著點敬重,加上失神確實不對,更加專注和他說話。
懲罰倒是沒什么的,估計是覺得蘇祈安精神不佳,也估計是周新文本身就常常給手底下的學生推薦書單,所以這罰聽上去和沒有似的。
但蘇祈安依舊覺得該彌補,本身她就覺得自己應該努力。
所以那幾天,蘇祈安很忙,埋頭研究學術。
其實還有個理由,她在企圖讓自己忘記那個醉酒的夜晚,是和譚斯京見的最后一面。
等徹底看完周新文發的書單時,那天是驚蟄。
一大早蘇祈安的鎖屏桌面就彈出了提醒。
「驚蟄:驚蟄至,仲春到。美好總有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