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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二年春。
揚州各官聞知曾學臺即將調任他府,紛紛設宴餞行。
雙奴將文樞坊生意托與劉掌柜總理,又聘了一位老成的賬房協辦。董歸真進京趕考未歸,她遣了侍女前去照顧寡母弱妹。董拙拙哭得傷心,雙奴哄了許久,最后還是夏安扮了鬼臉才逗笑。
她去嚴府告別阿鳶。嚴劍開告知說,阿鳶歸寧去了,要居數月。心中有些遺憾,卻也只得作罷。
曾越回到行署,見雙奴對著箱籠出神。
“怎么了?”
雙奴寫道:先前子芳哥離去,如今阿鳶亦走了。不知何時能再見。
曾越眼底滲著幾分淡漠:“聚散尋常。”
旋即換了笑,瞥了眼箱中迭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去了再買便是。”
雙奴搖頭。這些都是去歲生辰他送的,料子上好,顏色樣式她也喜歡。他不置可否。指著旁邊上鎖的雕漆木盒,不禁問:“這里裝了什么?鎖這般嚴實。”
她面上微赧,他只當是女兒家的私物,笑笑不再追問。
揚州到南昌,多走水路。
自瓜洲渡口溯流西上,至龍江驛。沿江再行數日,入江西門戶九江彭蠡驛。橫渡鄱陽湖經鞋山、南康府,逆贛江便至南昌府。
因著十月至次年叁月是枯水期,贛江河道淺灘眾多。船行至與鄱陽湖相接的吳城,改走陸路,及至新建縣驛站稍作修整。
原是臨時改道,縣里驛丞未接到公文。入夜,驛丞忽見一行人而至,驗過勘合,才曉得是學臺親臨,一時誠惶誠恐。
曾越只讓人收拾幾間干凈房間,并無多話。驛丞暗暗納罕,這位欽差倒好說話得很。
一路奔波,夏安和田橫也不挑,有個地方睡覺足矣。驛卒領著兩人去了。
驛丞打恭請曾越上樓。
“學臺見諒,上房簡陋了些。房間熱水已備好,您請歇息。”
曾越:“有勞”。
雙奴抿唇偷覷了他一眼,面上有些不自在。曾越似有所覺,投去目光,那視線不輕不重,看得她愈發窘迫,他這才轉頭問驛丞:“只備了一間上房?”
驛丞在官場摸爬多年,此刻已從兩人間那點若有似無的視線中窺出端倪,忙賠笑道:“學臺恕罪,小驛簡陋,上房僅此一間。其余都是雜役房,姑娘住著實在不合適。”
曾越神色淡淡:“知曉了,你且下去罷。”
等人離開,他抬手解帶,脫得只剩中衣。雙奴在收拾行囊,他從背后攬住她,她嚇了一跳。
耳后呼吸濕熱,她縮了縮。
“雙奴。”他含了含她瑩潤的耳垂,唇又往下尋,含糊地喚她。腰帶被解開,隨手一扔,手探進小衣里,攀上那團柔軟,挼弄捏揉。
雙奴被他的急迫攪得心顫,握住那雙作亂的手。回身抱住他,抬起紅紅的臉,搖頭。
曾越停了手。
她在掌心寫:我們早些歇息,好不好?
她乖巧求饒的模樣,讓人越發難耐。曾越勾起嘴角,故意拉長聲調:“我覺著……不好。”
言罷,橫腰抱起人放到床上。他撐在她兩側,把人匣在懷里,傾身逼壓下去。雙奴急著躲,后仰倒在床上。他手指點在鎖骨處,慢慢往下,滑過溝壑,平原,到一處芳草萋萋地停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