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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說”她攥著雙奴的衣袖,絕望道,“你怎么不死在火里?我看到你就惡心。我后悔娶一個妓女了。”
雙奴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喘不上氣。
阿鳶哭得眼淚都干了,喃喃道:“為什么……他就只在乎那點血嗎?我那么愛他……我不想被賣進妓院……我也身不由己啊。”
莫大的悲傷鋪展開來,沉甸甸地壓在兩人身上。
雙奴臉倏地白了,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想起那夜。想起曾越落在她身上的那個眼神,凌厲、復雜、暗沉,像深潭里突然翻涌的暗流,轉瞬即逝。她當時看不懂,此刻卻忽然全都明白了。
她沒有落紅。她是他從胭脂館贖出。
曾越也在意么?他也覺得自己不干凈么?
無數念頭翻涌,如同針在刺,令她一陣銳疼。
她退后半步,又退后半步。陽光照在她臉上,眼眶里蓄了許久的淚,終于無聲地滑落下來。
雙奴抹了眼淚,轉身朝著行署方向狂奔。
她要去問他,她不相信這些日子以來的溫柔繾綣,全都是假的。
行署階前停著柳家馬車,青禾笑著行禮問好。雙奴心神不寧,胡亂點頭便往里走。青禾望著她背影嘀咕:“雙姑娘今日好生奇怪。”
進了內宅,雙奴步子卻慢下來。
書房門虛掩著,里頭傳來柳舒儀的聲音,清清冷冷的。
“我爹是巡撫,你娶我于你有利。雙奴……不合適。”
雙奴心驟然被揪緊,她屏住呼吸,只想聽曾越回答。
門后一陣沉默。
片刻寂靜,在她耳中卻如漫長歲月。她像被人狠狠摔下,碎得冰涼。
她不敢再聽,強忍哽咽,轉身逃開。
剛至月洞門口,夏安和田橫迎面走來。雙奴想把淚使勁兒憋回眼眶里,卻愈發洶涌。
夏安一見,驚叫出聲:“阿姐,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雙奴搖頭,眼淚不住地淌。她用手背胡亂抹著。她指了指外頭,比劃道:阿鳶出事了。阿鳶出事了。
夏安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擦:“阿姐別哭、別哭,慢慢說。”
曾越叁步并作兩步跨出來:“雙奴?”
她身子一顫,緊掐住指肉。她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指了指外頭,又比劃了一遍阿鳶的事。
曾越盯著她,在她通紅的眼眶上停了片刻。
田橫快步上前,面色凝重稟告:“大人,撫臺衙門來人傳話,請大人速去一趟。”
曾越轉向雙奴握了握她手,柔聲道:“你先回房中歇著,等我回來。”
柳舒儀路過她身邊,腳步一頓,微微頷首,便提步去了。
PS:
曾大人僅兩個假桃花,而且是對方爹有目的的看上。唯一死心塌地的雙奴,馬上也要塌了。
再說下前面劇情,嚴老板算計曾大人給他下藥,曾大人報復縱火,導致嚴公子阿鳶意外受災,間接加速他們感情破裂;現在又因阿鳶,偶然引發誤會,加深隔閡,讓雙奴心死,最后曾大人與雙奴分開。其實想寫的是因果循環,連鎖反應,但功力不夠,前面鋪墊的不太到位(27章之前微調了,放火這更明顯了,不然后面曾大人不會讓嚴公子接手學府合營產業),所以就用這種方式簡單粗暴解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