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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詩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卻像踩在刀尖。
二樓主臥的門開著,里面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許顏走到衣帽間,過了一會,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走出來。
是一條領帶。深藍色,絲綢質地,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手?!痹S顏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要一杯水。
李詩站著沒動,身體幾不可察地往后縮了一下。
“別讓我重復。”許顏的聲音沉了下去。
李詩慢慢抬起雙手,手腕并攏。
許顏走近,用領帶纏繞她的雙腕,動作熟練,不緊,但非常牢固,然后,許顏拉著領帶的另一端,走到床頭,將那一端系在了厚重的實木床柱上。長度調整得剛好,讓李詩只能站在床邊,雙手被固定在身側,活動范圍極小。
“這樣你能專心點?!痹S顏退后兩步。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痹S顏在床尾的矮凳上坐下,翹起腿,與眼前的情景格格不入?!澳阏f你想要鑰匙。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樣的鑰匙?”
李詩別開臉,看著墻壁。
“說話。”許顏的腳輕輕踢了一下床柱,不重,但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沒什么想要的?!崩钤妴÷曊f。
“撒謊?!痹S顏輕笑,“你剛才不是說得挺清楚?想自己決定。好啊,我現在給你機會。說一個,你現在,立刻,馬上,想為自己決定的事。任何事。只要你說,我就允許?!?
李詩轉過頭,看向她,眼神里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漂浮的稻草?!啊蚁虢o我媽打個電話?!彼w快地說,聲音很輕,“就一分鐘。報個平安?!?
許顏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是真正被逗樂了的、帶著嘲諷的笑。“就這?”她搖搖頭,“李詩,你真是……永遠能讓我意外。我以為你會要畫筆,要畫紙,或者別的什么。結果就要一分鐘的電話?”
她笑夠了,收斂了表情,但眼底的玩味更濃。“可以。我答應你?!?
“但是,”許顏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撫上她被領帶束縛的手腕,沿著小臂慢慢往上,停在睡衣寬大的袖口邊緣,“任何決定都有代價,不是嗎?我給了你想要的,你也得拿出點誠意,證明你值得?!?
她的手指鉆進了寬松的袖口,貼著李詩上臂內側細膩的皮膚,慢慢向上游走。“這一分鐘的電話,用你接下來的‘表現’來換。我說開始,才開始。我說停,就停。無論我在做什么,你都得受著,不能躲,不能哭出聲,更不能求饒。做得到,電話就給你打。做不到,或者中途犯規……”她湊到李詩耳邊。
李詩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明白了許顏的意思。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痹S顏的手指已經滑到了睡衣肩膀處,輕輕一撥,本就寬大的領口滑下來。
“開始。”許顏宣布,聲音很輕,卻像一道赦令,拉開了另一場酷刑的序幕。
她的吻落下來,是脖頸,留下濕熱的痕跡和輕微的刺痛。手也沒閑著,靈活地解開了睡衣僅有的幾顆扣子。布料散開,李詩下意識地想合攏手臂遮擋,但手腕被牢牢固定,只能任由睡衣從肩頭滑落,堆在肘彎,上半身幾乎完全暴露在昏暗的空氣和許顏的視線下。
許顏退開一點。
“冷嗎?”她問,手指卻撫上李詩胸口,指尖冰涼,激得李詩渾身一顫。
“看來是冷。”許顏自問自答,手指開始動作,力道時輕時重,指甲不經意地刮擦過最敏感的乳頭,帶來一陣尖銳的、混雜著疼痛的酥麻。李詩猛地吸了一口氣,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又死死咽了回去。
“這就受不了了?”許顏挑眉,動作卻變本加厲,另一只手也加入,或掐或擰,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清晰的紅痕?!安艅傞_始呢。想想那一分鐘的電話。你媽媽現在在干嘛?是不是在擔心你?是不是睡不著?”
許顏似乎滿意了,她低下頭,這次是吻,落在李詩的胸口,然后向下,牙齒輕輕咬住一側的乳頭,李詩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被束縛的手腕因為掙扎而摩擦,絲綢領帶勒進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
“別動?!痹S顏含糊地命令,牙齒加重了力道。
李詩死死咬住下唇,嘴里彌漫開血腥味。屈辱和生理性的刺激混雜在一起,許顏的唇舌和手指在她身上肆虐,每一處觸碰都清晰得可怕。
她不斷變換著方式,時而加重力道讓她痛呼出聲,時而又放緩,帶來更磨人的、細密的刺激。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快要不顧一切地哭喊求饒的時候,許顏終于停了下來。
她直起身,氣息也有些急促,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十分鐘。”許顏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聲音帶著事后的沙啞和一絲饜足,“表現……勉強及格吧。至少沒哭出來。”
她走過來,解開了系在床柱上的領帶,但沒解開李詩手腕上的結。絲綢已經有些潮濕,貼著皮膚。
“電話。”許顏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遞到李詩面前,屏幕上是撥號界面,“號碼。”
李詩的手腕被縛著,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她顫抖著,用指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每按一下,心臟都跟著緊縮。
許顏拿回手機,按了免提,然后把手機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每一聲都敲在李詩緊繃的神經上。
響了四五聲,接通了。
“喂?哪位?”陸慧穎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李詩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喉嚨像被什么堵死了。
“喂?不說話我掛了?!标懟鄯f的聲音提高了些,有些不耐和不安。
“媽……”李詩終于擠出一個字,聲音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后陸慧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哽咽:“詩詩?!是詩詩嗎?!你在哪?!你還好嗎?!你怎么……”
“我沒事,媽?!崩钤婏w快地打斷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平穩些,盡管效果甚微,“我……我在同學家,挺好的。你……你和爸怎么樣?”
“我們沒事,我們沒事!就是擔心死你了!你那個同學……是許顏嗎?她有沒有對你怎么樣?你什么時候回來?”陸慧穎語無倫次,聲音抖得厲害。
“我很好,真的。媽,你別擔心?!崩钤娍戳艘谎叟赃叺脑S顏,許顏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笑容讓李詩心底發寒?!拔摇铱赡苓€要在同學家待一段時間,她……她幫我補習,準備……準備考試?!彼幹约憾疾恍诺闹e話。
“考試?什么考試?詩詩,你到底在哪兒?你跟媽說實話!”陸慧穎急了。
“媽,時間到了。”許顏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阿姨,是我,許顏?!彼穆曇羲查g切換成了那種慣常的、溫和有禮的語調,甚至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李詩在我這住幾天,我們一塊復習呢。剛才怕您擔心,讓她趕緊給您報個平安。我這邊信號不太好,就先不說了啊。您和叔叔保重身體,再見。”
說完,不等那邊有任何反應,她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一分鐘,只多不少。”許顏看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李詩,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漠,“這下安心了?”
許顏走過來,開始解她手腕上已經有些松脫的領帶結。她一邊解一邊說,聲音很平,“你想要什么,就得拿東西來換。而在這里,你能拿來換的,只有你的‘聽話’和‘表現’。今天教你的是第一課:別耍小聰明,別動歪心思,別考驗我的耐心。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要你拿什么來換,你就得給。明白了?”
領帶被解開,手腕上留下一圈明顯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李詩垂下手,手腕又痛又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