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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早上大概七點左右開始正式寫東西,一般是其他人的約稿,因為是收錢的事情,我希望用自己思緒和精力最旺盛的時間段來做這件事。然后一直到中午十一點,我花大概半個小時做飯,半個小時吃飯,中間有時候會因為做菜的難度不同有所區別,在洗完碗之后,大概是十二點半左右,我會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最晚到下午一點,我會繼續起來寫東西。
那天因為早上吃的雞蛋和蘋果都是比其他同類更小的那個,所以我很快就餓了,雖然也是專心寫稿,在寫完劇情的高潮之后,我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開始注意時間,開始期待中午吃什么比較好。
壓抑自己的饑餓是很難的,我好幾次想要起來再吃個蘋果,為此本來半個小時前就該寫完的稿件,我多花了一個半小時才收尾,而且不算滿意,還好距離截稿日還有很久,我打算明天再來修改。
寫完的時候,是早上十點四十六,我關上電腦起來活動身體,看窗外遠處緩解眼睛疲勞,然后收拾我的桌面,上面有一些人物設定便簽,還有網上的朋友送來的海報,非常多美型的人物,我有時覺得寫不下去時會看看他們,一看到他們的臉我就又有了靈感。
我記得因為已經寫完初稿,所以我把那張卡迪安的海報先欣賞一下,再卷起來放在海報筒里,從床底抽出我存放物品的收納箱,豎著放進去。里面已經排著很多張不同人物的海報了,因為是收藏用,所以每一張海報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在每個海報筒外面都貼著不同的標簽,這樣不用翻來翻去就可以找到我想要找的海報。
我手里的是卡迪安的官方圖翻印的海報,姿勢是卡迪安扛著火箭筒,在倒懸的藤蔓島里對主角杰斯大笑著,卡迪安逆著重力,也就是說向上,卻又是墜落的姿勢,跌入了杰斯設計好的爆炸陷阱里。這一幕場景非常獨特,而且那也是卡迪安最后一次和杰斯見面,所以我絕無可能記錯。它的海報筒上,我寫著的標簽是:卡迪安藤蔓島嶼墜落
三個關鍵詞完全可以概括那個場景,而且我寫三個標簽的海報也是少而又少,但當我打算把手里的海報放進去時,我已經在收納箱里看見那三個關鍵詞了,它是我的字跡,它就標注在海報筒側面的白色標簽上。
我第一反應不是懷疑我手里拿錯了,因為是剛剛才看過的,所以我想可能是我之前哪一次標錯了海報。所以我的動作——我事后非常仔細地回想過我的動作,拆解成非常細致的步驟是這樣:
第一,我放下手里已經裝好的,因為是蹲著,所以我只是歪頭確認了一下,的確,寫著卡迪安藤蔓島嶼墜落這三個詞的海報筒,放在我腳邊。
第二,我拿起了收納箱里貼著同樣標簽的海報筒打開,抽出了里面的海報展開,的確是我想的那張海報。
第三,我回頭拿起我腳邊的海報筒再抽出來,于是,我床上攤開兩張一模一樣的海報。
或許您會覺得我大驚小怪吧,或許是什么朋友送來兩張一模一樣的海報呢?不,我可以確認,我家里只有一張那樣的海報,并且是最近才收到,所以不是時間太久我記混了。
我平時打掃房間也會有一個習慣,我不會把同樣的東西囤兩個以上,除了衛生紙這種消耗比較快導致只買一卷比較麻煩的東西,或者筷子之類必須兩根才可以用的東西,我幾乎不買任何復數的東西,即便是網購來的贈品,如果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而我無法立馬就直接使用消耗掉,我會在當天就扔掉其中一個。
海報這樣的東西,我絕不可能留兩張。
請您仔細想想,如果您有兩張海報,一張掛在桌子前面,一張收藏起來,那么,對那張掛起來的海報是不是不公平?要忍受風吹日曬,而對完全不見天日的海報不是也很不公平,明明是一樣的內容,但我只欣賞另一張海報……這不是非常不講道理嗎?
這難道不是和我的前上司一樣么,明明大家都做著一樣的工作,他就莫名其妙地對其中一個員工產生好感,這不是很讓被喜歡的那個人感覺麻煩嗎?對方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反而就背負上不該有的流言……
您這是什么眼神?呃,對不起,我并不是覺得您的妝容很兇,我只是覺得剛剛您似乎……好吧,我繼續說。
總之,因為這類復數的東西一旦出現,你就要對此有所取舍,如果這張多出來的海報早就存在,我一定會深深地感到困擾,根本不可能毫無印象吧?
因此,當我家里出現兩張一模一樣的海報時,我感覺非常可怕,但因為聽說過一些平行世界的都市傳說,我總體上還算冷靜,只是在為難到底哪一張才是我這個世界的卡迪安。于是我對比兩張海報的不同之處,發現無論是劃痕,還是卷起來的程度,還是字跡,還是海報筒上的磨損,都完全一樣。由于我反復對比,沒過一會兒,我都分不清到底哪一張是我桌子上拿來,哪一張是原先的了。
我仔細看看其他的海報,沒有出現這種狀況,因為太餓了,我打算隨便做點吃的再回來思考該怎么辦。
做飯的時候,我想起來因為一直不出門,當時寄來的快遞盒都還留著,放在玄關的一個帶輪的露營箱里。我想到這里,立即跑去看快遞盒,因為每個快遞盒我都會拆開壓平豎著放,而且放得非常整齊,所以按照日期,我很快就找到了當時的長條快遞盒,拆開之后也長長的……但快遞盒,也有兩個。
這時候我懷疑自己因為太努力了精神恍惚,是我自己記錯了。
但,接下來,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您聽了就能立馬明白,我為什么堅信礪市存在,并且我們可以到達——
其中一個快遞盒上,寄件地址來自礪市。
而我構想的礪市,并未和任何人說過,即便不是提名字而是說設定,也完全沒有說過,甚至我網上的朋友并不知道我已經構想出一個模糊的城市了。
說到這里,或許您還認為是惡作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