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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等著檢查,池儀疏時不時撥開張瀟的頭發看她剃掉的頭發,唏噓著說:“好好的頭發,到時候扎也扎不起來,等一會兒去看看怎么剪一剪遮住它。”
張瀟低著頭任由她擺弄,過會兒叫到張瀟進去檢查,進去沒一會兒拿著檢查單子出來了,池儀疏在外頭發消息,張瀟自己跑上跑下,做完檢查再回來,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問題,看不出個什么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醫生疲累看不清,還是因為張瀟都剃了。
最后兩個肩膀頂著個腦袋出來,張瀟說:“醫生說沒什么,池姐,走吧。”
池儀疏說怎么能沒問題呢,醫生仔細看了沒?
張瀟笑:“也不一定非要是個問題,說不定是我做飯的時候被熱氣燙了兩下,自然卷了,咱們都看花眼。”
池儀疏哦的一聲:“也是,我太緊張了……畢竟能為你做的不多。”
“這種事總不能給我報個工傷吧?”
張瀟特別能領會池儀疏的意思,池儀疏這會兒挺恨這一點的。
她把胳膊搭在張瀟肩膀上,半靠半推著往外走:“報不成工傷,我想辦法把你裁了,你多領一筆錢。”
張瀟說:“我還沒考慮好去你那里呢。”
池儀疏:“我也沒定呀,我自己走不走都不知道呢,你總得替我保密吧?”
勾肩搭背地出來了,池儀疏在車里翻找自己辦的卡丟給張瀟,讓她好好弄弄頭發,免得第二天去上班讓人看出來那個豁口,又特意跟張瀟說讓她自己上樓到時候取東西,她還有個飯局,就先走了。
張瀟有她家的臨時密碼,她對張瀟不怎么設防,這會兒也沒有做出警惕的姿態,和平時一樣笑呵呵的把張瀟送到自己家樓下,再調轉方向離開。
手機里亮著王墨回三個字。
她簡明扼要地把自己發現張瀟頭上有觸須這事說了,又說自己用公雞血管用,王墨回還沒回復,這個人幫忙也不收錢,她挺嘀咕的,轉頭去了附近的寺廟進去拜了拜,跪在蒲團上不知道說什么好,說擺脫張瀟,也感覺不夠全面,最后只說希望最近順利,小人勿近。
她一下午都沒回家,先和老朋友聊了聊,基本定了要離開。
王墨回的消息發來了:是嗎?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要害你們兩個?
池儀疏也想著自己那個莫名其妙的一趔趄可能是心理作用,現在回想起來印象模糊,沒敢打包票,問:要是別的人害我們,我有沒有什么破解法?
張瀟變態歸變態,但無論從朋友圈還是從日記,還是從日常的行為看,這人并沒有害自己的念頭,犯不著把自己從樓上扔下去啊!
池儀疏心里也有點忐忑,王墨回沒回復,她心里想著,這人不靠譜,不是什么大師,只是眼下著急,她朋友也沒有這方面人脈,臨時找的人也不知道可不可信,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對王墨回說,自己馬上就要離職了,到時候會找個借口把公司和自己有關的所有人都想辦法叫到一起來,請王墨回也到場看看,幫忙參謀參謀。
王墨回說可以,到時候她跟著時淼來。
池儀疏把手放在方向盤上敲敲,轉而給時淼發消息,把王墨回之前的叮囑暫時扔了一下。
她引用了一下時淼介紹的時候那個文字,問:你這個朋友是什么來路?
時淼:就是普通朋友,她騷擾你了?
時淼的話口總讓人覺得奇怪,池儀疏品了下,沒咂摸出什么關系。
池儀疏:就是感覺挺神奇的,不走尋常路。
她還記得王墨回的叮囑,思考一會兒,決定不給自己留什么證據,約時淼晚上出來吃飯,倒是順利約出來了。
時淼在減肥,這個年紀的女孩總是把減肥當做日常,明明也不胖,就前段時間應酬喝酒多了,這段時間就開始吃菜葉子,要讓能量守恒。池儀疏把人約在一家小館,點了幾串燒鳥,繞到公司的事情說了幾句,才轉過臉壓低聲音說:“其實,我這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時淼當然知道她后話,笑了:“你說,怎么了?”
“那天我挺感激你的……特意到醫院看我,我那個樣子真狼狽,我看出你是真心關心別人。”池儀疏先說了兩句客套話,時淼眼神微動,自嘲一笑:“嗐。”
這個神情倒是不太對,池儀疏說:“公司那幫人是不是說你了?我就不瞞你了,我明天辭職信就遞上去了,我不喜歡這個環境,在一些很沒意義的事情上說三道四,不是一起干事兒的環境……”
時淼有點驚訝她這么開誠布公,手指在簽子上挪了挪,像彈琴似的,卻一串也沒拿起來吃:“啊,這么突然,不會是因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