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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折了一個女兒,另一個女兒也養不熟。
不過好在蘇家現在有了第三個孩子,他也算是有些寄托。只是由于這個孩子仍然不是沈靜洲所出,所以最近他的日子也不平靜。
“那是最好,卓永影業和你也算彼此間知根知底了,你還是得上心些,別一不小心傷了彼此之間的情分。”
這句話看似讓蘇笛分清主次,但實際上是在警告蘇笛,他清楚她想徹底脫離蘇家,但在那之前她最好還是先想一想她自己身上不能外傳的“底細”。
抬頭迎上蘇嚴學的眼神,蘇笛目光中有思忖,但并沒有回答,蘇嚴學顯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警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蘇嚴學心情大好,撐著扶手站起來,他朗聲說:“好了,先吃飯吧。”
在蘇家吃飯從來都是食不知味的,不過今天看起來有人尤其想讓蘇笛嘗嘗從前的滋味。
眾人面前都是例湯,只有蘇笛面前多出了一盤香橙鵝肝。
看著擺在蘇笛面前的盤子,蘇嚴學業不禁黑了臉,“誰上的那道香橙鵝肝?”
其余傭人不敢說話,是從小將蘇明嘉帶大的云媽開了口,“夫人出門前交代的,說小姐難得回來一趟,特地讓廚房做了小姐愛吃的香橙鵝肝。”
小姐愛吃的香橙鵝肝?
準確來說蘇家只有一位小姐,而那位小姐因為腎衰竭,從來就吃不得鵝肝。
而她也從來不愛吃鵝肝,現在更是碰都不會碰鵝肝。
她第一次吃到香橙鵝肝的時候,蘇明嘉剛把半桌飯菜推到地上。
蘇明嘉耗盡了力氣,跌坐在椅子里狼狽地喘著氣。可是在看到她來的時候,蘇明嘉卻踉蹌著把鵝肝端到了她面前。她看著自己,像是在學一個姐姐怎么看妹妹那樣,用一雙淺色的瞳孔緊盯著她:“我吃不了,那就讓小笛替我嘗嘗吧。”
可她從來不喜歡鵝肝的口感,在她懂事后,她甚至覺得比起食客,自己更像是被強制喂食的鵝。
蘇明嘉的母親沈靜洲那么愛女兒,自然看不得自己安生。
有時候蘇笛不得不承認,她會羨慕蘇明嘉有這樣一個在她死后六年仍然惦念她的母親。
冷不丁地笑了一聲,蘇笛拿起了刀叉,臉上看不出半點生氣之色,“好啊,我嘗嘗。”
見她真的要把鵝肝送進嘴里,云媽倒是慌了神,“小姐!”
蘇笛覺得好笑,明明每個人都知道這塊鵝肝意味著什么,可等她真要去嘗的時候,他們又那么緊張做什么。
也許是餐廳的動靜大了些,蘇嚴學的一句“端下去”還沒說出口,樓梯上就傳來了幼兒哭鬧的聲音。
見狀,云媽借機趕緊打圓場說,“是小少爺醒了,鬧著要找您和夫人呢。”
不過云媽也就是挑著蘇嚴學愛聽的說,這哪是要找蘇嚴學和沈靜洲,分明就是想找自己的親生母親。
蘇家這個新得的小少爺,和蘇笛一樣是蘇嚴學的私生子。蘇嚴學慣會去母留子,所以沈靜洲連陌生女人的身份都沒探到,蘇思珩就被從外面里接了回來,抱回來后還大辦了一場三歲生日宴。
一個不及半人高男孩從樓上哭鬧著跑了下來,蘇嚴學只看了一眼,就鐵青著臉吩咐:“把少爺抱進去。”
沈靜洲不可能養他,蘇嚴學更是只會動嘴皮,所以錦衣玉食地養了一個月了,蘇思珩還是每天鬧著要回去找他的“媽媽”。
許是今天蘇家有些熱鬧,傭人一時緊張沒能攔住劇烈掙扎的蘇思珩,竟讓他“撲通”一下摔在蘇笛腳邊。
原本蘇思珩就委屈,現在摔疼了就更是哭得停不下來。
原本眾人的注意力在蘇思珩身上,可他這一摔,眾人卻慌亂地不停瞟著不動聲色的蘇笛。
那這時蘇笛在想什么呢,蘇笛在打量著蘇思珩的長相。蘇思珩下半張臉像蘇嚴學,但搭配在那一張臉上和路上迎面走來的五官糊作一團的小孩并沒有區別。如果蘇明嘉知道最終取代了她的是這樣一個存在,當年會不會后悔呢。
就在蘇笛伸手準備去扶蘇思珩時,蘇嚴學竟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就好像是擔心蘇笛會對蘇思珩做什么一樣。
蘇笛的耐心終于耗盡,懶得再維持彼此相安無事的體面,她往后撤步,就這么任由蘇思珩趴在地上,轉身回包里去拿東西。
在不絕于耳的哭聲中,蘇笛拿出手上的一個長條包裝盒,輕笑道:“您以為我要做什么?”
“上個月生日宴我沒回來,這次回來既然見到,那就把給思珩的禮物順便拿給他。”
打開長條的紅色包裝盒,里面是一條黃金的鏈條手鏈。
送孩子,當然是送黃金寓意比較好,
“我沒什么巧思,只能祝思珩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