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齡似乎思索了許久,才說出了一句:“蘇笛,你對陳文續過了。”
這么多年的相處,蘇笛很快就明白了這個“過”的意思,不是過分,而是過界。
韓齡早就知道陳文續不打算續約的事情。站在外人的角度上來看,陳文續沒有錯,她愛惜羽毛也遵守契約,所以即便她真的對蘇笛沒有什么感情,也稱不上薄情寡義。可是站在朋友的立場,她很擔心蘇笛,她知道蘇笛和陳文續不是一種人。
“陳文續從來不是什么安于現狀的人。”
“這樣一個人,有野心,能忍耐,又了解你。”
頭頂的燈光剛好在蘇笛眉骨下投下了一片陰影,韓齡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有些抵觸的神情。
“蘇笛,以她現在的能力,她遲早可以傷害到你。”
樓道里傳來電梯向下運行的聲音,蘇笛沒有說話,韓齡也沒有再繼續。
過了很久后,韓齡才看到蘇笛抬起頭來,她的神色里有近乎坦然的平靜。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
第4章 陳文續的回復不知什么時候夾雜在了各式各樣的消息里。
那天的談話過后,蘇笛和韓齡又像是當天什么都沒談過一樣,一個忙于確認通告,一個忙于研讀劇本。
兩個月后,《回音》開機,蘇笛飛往了潮濕炎熱的明黎島。
明黎島已至初秋,卻仍是雨水不斷。雨水帶來蒙蔽五感的氣息,讓人有些頭暈,卻讓蘇笛更能沉浸在這個故事里。
《回音》的故事背景和明黎島的天氣十分吻合。在編劇萬溪寫的故事里,她塑造了兩個掙扎的身影。
歌唱家吳璇因為鋼伴在臺上的意外死亡而陷入陰影和自責之中,原本醫生診斷只是暫時性的失聲也一直延長到了兩年之久。和許多故事里一樣,她搬去不遠小鎮上空置多年的房子里去休養生息,但在那里,卻意外地遇到了鳩占鵲巢的余然。余然是一個和她截然不同的女性,她在小鎮上打著并不體面的短工。吳璇原本想要趕走她,卻狠不下心來。兩人的關系也從一開始的矛盾頻發,到后來的互相靠近。
原本好像一切都在好轉,可是吳璇卻在后來發現,余然真正的身份是一位當眾殺害同學的在逃兇犯的姐姐,甚至在她身上還有協助潛逃的嫌疑。
導演在剛接觸蘇笛時,希望她能出演吳璇這個角色,可等蘇笛來試鏡后,大家卻驚訝地發現蘇笛竟然更適合余然。
蘇笛一開始想要的角色也就是余然,她喜歡余然身上的擰巴和矛盾,余然的愛恨都不夠痛快,所以余然的掙扎才會顯得那么的盡致淋漓。
她沉浸到角色里所帶來的暢快也感染了劇組其他的演員,只是對于飾演吳璇的徐青麥來說,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了。
蘇笛是體驗派,徐青麥是技巧派,兩人對表演的不同運用導致了兩人對角色的理解存在不少偏差,所以開機前一周兩人之間原本還過得去的氛圍也變得微妙了起來。只是剛好第一周的戲是故事的開頭,所以兩人之間的摩擦甚至更好地適應了劇本。
短暫的休息過后,天色黑得看不清四周的草木,劇組也開始了夜戲的拍攝。蘇笛已經畫好了余然的妝,妝容并不夸張,只是化出了因為奔忙而不均勻的膚色。
這一場戲拍的是余然和吳璇之間的爭執戲,妝發齊整的徐青麥坐在沙發上,蘇笛側身對著她站在沙發邊,兩人之間并無眼神交流,但從神色來看,已是進入了角色。
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一個離小禾最近的場務不禁湊近說:“蘇老師和徐老師這陣仗,不像演的。”
大家隱隱能感覺到兩人不太對付,但不知道這兩人不對付的原因是什么。
揣著風扇看著蘇笛,小禾頗為不認同地分了他一個眼神,“怎么會,蘇老師演戲的時候就顧不上自我了,只有角色。”
見那場務還有話說,小禾不悅地豎起了手指,“不準說看不出來啊,我是我們笛姐激推。”
跟在蘇笛身邊這么多年,雖然蘇笛從不說,但小禾也能看出蘇笛對表演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熱愛。雖然沒辦法用語言準確地描述,但她一直覺得蘇笛身上好像繃著一根弦。她的直覺和對蘇笛的了解告訴她,只有沉浸在角色里的時候,蘇笛才能忽視這根弦的存在。
鏡頭前,余然站在沙發邊,雖然俯視著吳璇,但腰背挺得卻不算直。收音的麥懸在頭頂不遠處,蘇笛的臺詞清晰地傳到現場每一個人的耳邊:“你如果看不慣我,我可以離開。”
聽了這話,徐青麥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屬于吳璇的,既輕蔑又熟練的笑容,“那你是因為什么現在還不離開這棟房子呢?”
屋內的暗光全都壓在余然的肩上,吳璇心里漫起一種惡劣的快意,“不是因為你沒有地方去么?”
“既然沒地方去,又哪有資格提剛剛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