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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徐青麥來這桌默默地坐了一會兒又離開后,她插空挪了過去。
蘇笛在席間喝了一杯酒,她的酒量其實很差,但也沒人發現她有點醉了。剛想拄著腮休息會兒,但很快耳后就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蘇老師,我很喜歡您的戲。”
一個年輕的短發演員有些局促地站在自己斜后方,她的聲音蘇笛不熟悉,但她的五官卻莫名讓人會聯想起另一個人。舒展的眼裂,有些下垂的下眼瞼,稍稍厚一些的下唇。
酒短暫地醒了一下,蘇笛沒有移開眼,但蘇笛意識到她像誰了。
好像是年紀更小一點的自己。
在她的自我介紹中,蘇笛知道了這個演員叫做方棠,飾演的是和葉清有關的連環殺人案的關鍵目擊證人——一名青年記者。
“我的表演都是從模仿開始,我期末作業模仿的第一個角色就是您飾演的余然。”
她的神情里雖然有羞赧,但用詞卻很大膽。“其實不只是喜歡您的戲,是很喜歡您這個人。”
此話一出,立刻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注意,尤其是陳文續。如果說吃飯的時候她是裝作不經意地把目光投向對面的蘇笛,那她現在就是直接把焦點放在了蘇笛和方棠之間。
“不用一口一個您。”這些稱呼聽得蘇笛有些頭疼。
方棠的一大優點就是從善如流,她立刻改口繼續說道:“是真的,蘇老師,我在你超話里等級蠻高的。”
“我說這些也不是希望可以得到指導,只是不想錯過這個和一直很喜歡的演員說上話的機會。”
她的熱情讓蘇笛有些不知所措,但蘇笛也不想讓這個真誠的小孩覺得失落。
剛聽她說到期末作業,于是蘇笛問起:“你還沒有畢業么?”
聽蘇笛問起自己的事情,方棠開心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去年九月份剛考進電影學院。”
同桌上的人想起什么,轉頭笑著問:“誒陳老師當年是不是也是沒畢業就出演了路導的戲。”
不僅演了戲,還拿了獎。
有人看著方棠認真感嘆:“年輕,好資源,好平臺,真好啊,希望我們小棠也能像當年文續一樣在新生代里闖出個名頭來。”
方棠哪敢接這茬,趕緊擺手:“我的天資和理解能力都不能和陳老師比的。”
“我和陳老師最大的共同點可能就是,我們的表演課是一個老師。而且老師至今都還會在課上提到陳老師。”
一聽這話大家來了精神,都紛紛問起說什么?
“說……”剛開了個頭,方棠就有些不好意思。
“陳老師比起守規矩的學霸來說,更像是自由生長的野火,不知道從哪就會冒出點驚人的火星來。她說陳老師從來不遲到早退,但是交不出作業的時候會躲去地下樂團里打架子鼓,等有靈感了才回來錄自己的作業。”
聽了這些話,陳文續扶著杯子,不禁失笑:“好久以前的事了,現在也不會打了。”
蘇笛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想了想也正常,她們當年原本就沒有真正了解過對方。
她的興致和社交能量差不多到頭了,撐著椅子站起來,蘇笛撇下一句:“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就離了席。
雖說去洗手間,但其實蘇笛最后推開門去了頂樓的天臺。這不是電影里的宴會廳,沒有花園和大露臺,只有廚師偶爾會上來抽煙玩手機的空曠天臺。
靠在視線盲區看底下的代拍時,耳邊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上,緊接著就是一聲不重不輕的敲門聲。
“不用敲門。”不需要看,蘇笛從來人的腳步聲里也能辨認出她的身份。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遲疑地走到她的身邊,陳文續不錯眼地看了一會兒,溫聲問她:“是不是有些醉了?”
“我出去給你要一杯蜂蜜水。”
陳文續的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兩個人都沒有分別三年一樣,就是開口的時候有些生疏。也正常,畢竟以前見過自己喝醉的樣子的也只有陳文續。
“不用。”
蘇笛的背離開了墻。就在陳文續以為她要忽視自己直接下樓的時候,蘇笛卻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蘇笛的眼神很平淡,看著自己的時候,瞳仁里有自己的身影還有四周的環境,但就是沒有明顯的怨恨和探究,這讓讓陳文續很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