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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續就站在那里沒有否認,小禾于是擰起眉頭替蘇笛出氣:“你不可以這么自私的陳文續,感情不是你想放手的時候她就該安靜地離開,你想回來的時候她就該順你的心意!”
說完,她一邊把蘇笛往自己身后攬,一邊趕人:“你走,你快點走!除了工作以外,也不要再和我們有什么交集!”
小禾并沒有推陳文續,陳文續仍然站在那里,帶著未褪盡的淚痕看小禾背后的蘇笛,像在等蘇笛的最后通牒。
于是蘇笛開口了,“你走吧,陳文續。”
吞下了一口氣,她說:“我已經沒有什么能再說的了。”
該說的都說了,兩人之間的體面也消耗殆盡了,與其繼續糾纏,不如就徹底停在這里。
陳文續緊抿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此刻徹底沒了站在這里的原因。
因為蘇笛在此之前說的是煩躁,討厭,抵觸。討厭和抵觸可以因為態度而轉化,可是疲憊和痛苦,并不能因為見了一面又一面而消解。
她再不想承認,也得認清她們現在走到了死胡同里了。
像是承受著從內部將她瓦解的鈍痛,陳文續最后看了一眼已經轉過身的蘇笛,終于邁著拖沓的腳步主動離開了。
她跑上二十九樓的時候,燈光和影子都簇擁向蘇笛。離開時,腳步和拖曳的影子都是曲折的心緒。
*
那天過后,兩人的回應在互聯網上再次發酵,但這一次發酵的是cp粉的底氣。
“真情侶,真避嫌。”
“愛的再面目全非才最精彩,和你們這些沒品的人說不明白。”
她們是這樣堅定的認為。
可惜正主在片場的氛圍已經冷到了一種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步了。
從那天起,除了拍戲的時候蘇笛根本不會見到陳文續,兩人在片場幾乎零交流。陳文續搬回了對面的酒店,拍戲中途也都在保姆車里休息。
路華清也發現了,不過沒有影響到拍戲質量的情況下,她一般不會去管。一個是前任,另一個是前任辜負的前任,她連半夜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選了這兩個人來出演都會笑出聲。
這天,兩人要拍一場水邊的戲。原本打算用棚拍,但質感始終差*了一點,于是換成了在岸邊實拍。
蘇笛待機的位置是下水的坡道,一會兒葉清將會從坡道上倒退著走下去,在這一場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拉鋸戰里逼迫溫橋離開她所信仰的陣營。
蘇笛坐在欄桿邊最后一邊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樹枝,一邊整理著臺詞時,陳文續來了。
她也看見了蘇笛。這一周里兩人只是短暫地對上過眼神,但很快就各自移開了。一個是因為要踐行自己說出口的話,另一個是不想讓對方再為難。
原本今天也該這樣的,但四目相對之后,陳文續卻朝蘇笛走了過來。但其實蘇笛沒看見她朝自己這邊過來,蘇笛的注意力放在坡道上一位探出身子的工作人員身上。
有工作人員替她在坡道上走位。她之前拒絕過了,但為了演職人員的安全,工作人員還是堅持走過了一遍,確保坡道附近拍攝環境的安全。
那位工作人員走到坡道中途時候,帽子被大風吹到了水面上,蘇笛注意到了,剛巧自己腳下有被風吹過來的樹枝,于是她撿起樹枝,往自己候機的坡道走去。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一位抱著重物準備布景的工作人員剛從坡道上上來,他抱著的箱子遮住了他的視線,在碰到他的前一秒,蘇笛往后跨了一步。
這一步,剛好踩在了欄桿消失的邊緣。
身體失去了重心,在令人目眩的日光里,蘇笛朝后仰去。
坡道下就是水面,蘇笛要是掉下去要重新換衣服梳妝不說,還有可能砸到淺灘的石頭上。
在她幾乎跌下坡道的時候,一雙手緊緊地將她拉了回來。
慣性讓她結結實實地砸進這個人懷里。在聽到砰砰作響的心跳,看到眼前熟悉的戲服時,蘇笛才意識到拉住她的人是陳文續。
其實陳文續只是想過來找蘇笛附近的副導確認一會兒的走位,但她沒想到蘇笛會誤以為自己來找她,而且為了躲自己險些掉進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