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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鳴蟬剛要張口以花粉過敏為借口婉拒,楚千儀就好似提前知曉一般:當初我也送過,可別說自己花粉過敏。
那確實。
當初剛在一起的時候,楚千儀每天都要送她一束花,助力她年僅十八,提前出柜。
岑鳴蟬想到往事,不由看向窗外,聲音有些冷淡:同學重逢,不需要送花。
楚千儀被她同學兩個字一噎,頓了頓,又問道:我提前定好了西餐,你看可以嗎?
都可以。岑鳴蟬不想與她多糾纏,她有些不耐地說,或者有什么事你直接說,說完我回家。
楚千儀依舊情緒穩定,溫柔地開口:坐下來聊一聊吧,出了國之后才意識到高中同學情誼的珍貴。
岑鳴蟬以沉默應對。
吃飯期間,楚千儀什么都沒講,看起來就是想與她見一面吃頓飯。
沒提從前,沒提現在,也沒提未來。
她優雅地用餐,反倒讓岑鳴蟬心事沉重,時刻擔心她說什么發瘋的話。
岑鳴蟬沉默著,心里暗想,斷頭飯也不過如此了,她完全沒什么心情吃東西。
這份沉默在楚千儀吃完后便被打破。
楚千儀開始追憶過去,她懷念的表情配合著緬懷的語氣,顯得情深意濃:鳴蟬,你變了好多,之前你很喜歡講話的。
岑鳴蟬看著她,有些無可奈何:千儀,你我九年沒見,變化都是有的。如果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不如直說。
楚千儀眨了一下眼,柔和燈光下她的眼睛透著水光,浸著滿滿深情:我們和好吧,鳴蟬。
岑鳴蟬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或者應該說楚千儀瘋了。
一共戀愛不超過兩個月的前任,時隔九年來找你和好,這不是有瘋病而是有什么?
或者。楚千儀輕輕啟唇,我們可以做情人,鳴蟬。
我知道,你喜歡我這張臉,我也有些想你。我們做情人,互不約束,你看怎么樣?
岑鳴蟬看著她,看她雪白的肌膚,漂亮的眉目,柔軟的唇。
單論楚千儀的長相,她確實很喜歡,很心動。
楚千儀見她打量著自己的臉,繼續說道:如果你愿意的話,今晚我們可以先試一試。如果可以,我們保持開放式的關系,你還是自由的。
我知道你喜歡自由。
你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配合。
你喝醉了。岑鳴蟬看著她,喝醉了就應該回家。
她不知道楚千儀這些年發生了什么,今日的談話讓她明確了一件事九年前的分別,的確讓她們漸行漸遠。
情人兩個字講得很美好,籠罩著一層溫情的曖昧,但是說到底就是那種僅限于皮肉的關系。
楚千儀在對她發出一夜溫情纏綿的邀請。
或許是為了圓高中畢業后沒有睡到一起的遺憾,也或許在國外這幾年她一直如此。
哪怕是一夜情在國內很普遍,在女同這個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稀缺的事。
只是她不喜歡這種事,她覺得惡心。
或許是她守舊,她不想與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像發情的獸類一般,交纏著發泄欲望。
她內心里,依然渴望的是有一段穩定的戀情,有個足夠契合的戀人。
能夠接受自己的掌控欲,在生活中找到平衡的那個點,在床上,能夠與自己找到合適的節奏,抵達極樂。
盡管看起來很遙遠,但她一直在等。
鳴蟬,我沒有喝醉。楚千儀看著她,眸子里開始含淚,看起來楚楚可憐,我出國這幾年過得很苦,我也談了幾個女朋友,可是她們都沒有你疼我。
岑鳴蟬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當初因為她太想體面,因此到最后都是用的不想異國戀的借口。盡管她們也爭吵過,但最后她沒有與楚千儀徹底鬧翻。
就楚千儀那個病態的占有欲,估計這些年一直沒有收斂。
時間是個好東西,把這段短暫的初戀加上一層又一層的濾鏡,這才讓楚千儀覺得,到頭來還是岑鳴蟬與她最合拍。
然而楚千儀也知道,岑鳴蟬其實并不喜歡那令人窒息的管束,但她仍然選擇自欺欺人。
我已經有戀人了,我們感情很穩定。岑鳴蟬不想再與她糾纏,她開口道,而且我從來不吃回頭草,過去的事就應該讓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