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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岑鳴蟬如果不算上前一次見面的話,她們實在已經分別很久了。
久到如果不是在留學國外期間,某次與女友溫存過后,對方吻她,帶著醋意地問她初戀是誰時,她都不會想起來岑鳴蟬這個人。
而她這次回國,注定不會再回去。
因為她的母親決定讓她接手分公司,做出些成績來給父親看。
而當她查看分公司各部門情況時,意外看到有個熟悉的名字。
出于好奇,她調出來對方應聘時的個人履歷,點開看到履歷中的證件照,熟悉的眉目漸漸長開,比高中青澀時的樣子還要漂亮,知性的氣質也更添味道,她確認對方確實是自己的初戀。
人事部為岑鳴蟬走的oa流程里,職業為分公司再普通不過的職員,每個月拿著三千元的薪水。
也就是說,岑鳴蟬工作一年賺的錢,甚至不及她一個包的價格。
這看起來實在是太廉價太好追了。
在高中時,她沒有在意過對方的家境,但是她此時很慶幸她們之間的云泥之別,讓她有足夠的把握能夠與岑鳴蟬破鏡重圓。
所以在上一次見面時,她很有自信,畢竟她足夠漂亮,并且足夠有錢。
如果她提出和好,她想不出來岑鳴蟬有什么理由拒絕她。
對于她專門訂制的千元花束,岑鳴蟬看都不看,然后她還得知了岑鳴蟬有戀人的事,連共度一夜這件事都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拒絕。
楚千儀回到車里第一件事,便是將那花束丟到路邊,隨后開著車揚長而去。
她很不高興。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岑鳴蟬并不懂這束花的名貴,不懂她所開的這輛白色寶馬的金額,甚至不懂她一身行頭的價格,所以她不知道與自己和好,迎接她的將是怎樣的潑天富貴。
也或許是自己太含蓄,講得不清楚,沒有讓對方領會到自己的意思。
所以她決定再給岑鳴蟬一次機會。
她以總部高層的身份來到分公司視察,點名讓岑鳴蟬接待。
小說里都這樣講,來自于上層的她的注視,會滿足岑鳴蟬最大的虛榮心,她會讓對方知道討好她接近她會得到什么樣的好處。
然后她看到了岑鳴蟬那廉價的訂婚戒指,以及她那沒見過世面的珍愛表情。
楚千儀想不通這些年岑鳴蟬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輕而易舉地被這個加起來甚至沒有一克拉的廉價鉆戒打動。
廉價,太廉價了。
楚千儀這三個字就不應該與廉價沾邊,她的初戀也應如此。
她剛回國,需要有個穩定的伴侶,而她選中了這位很多年的初戀,因為缺錢的人總是好拿捏的。
如果說先前的她只是因為自尊心而在堅持的話,此時的她再度生出來一種救世主般的優越感。
她是來拯救岑鳴蟬的,她要將岑鳴蟬從貧窮這個泥坑里拉出來。
直到她玩膩為止。
于是她理所當然地說道:鳴蟬,我不知道你的訂婚對象是男是女,和那個人取消婚約吧。
我們和好。楚千儀知道,窮人往往需要一種看起來不算傷人自尊的說法,所以她溫情地披上一層愛情的外衣,她柔聲說道,我很喜歡你,你每個月想要什么我都買給你,我的錢都是你的。
然后她看著岑鳴蟬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岑鳴蟬張張口,似乎想說什么。
楚千儀知道,她一定是在自我矛盾,在自尊與金錢中進退兩難反復糾結。
沒關系,她很有耐心,她可以等岑鳴蟬想通。
半晌過后,岑鳴蟬終于開口,她問道:楚千儀,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
岑鳴蟬真情實感地覺得楚千儀瘋了。
她承認,楚千儀確實漂亮,但是再漂亮的人一旦是個瘋子,那也只是個漂亮的瘋子而已。
她對瘋子向來敬而遠之。
她張張口,想罵難聽的臟話,又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楚千儀對她沒什么感情,想想也知道,將近十年沒見,又不是在小說里給人家當白月光,有什么感情經得住這么久。
如果楚千儀真的在意她,以她發瘋時的表現,頭一件事就是每天送花,而不是她都離職即將交接完走人了,楚千儀點名要她接待。
而如今,楚千儀與她說著這樣的話,她從中聽出來了楚千儀那高高在上充滿施舍感的話語的意思我給你錢,你總能愿意給我當狗了吧?我有很多錢,你見過這么多錢嗎?
這荒謬的話語讓岑鳴蟬難以置信,楚千儀留學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么,是什么讓她有了如此的自信,覺得錢可以買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