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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花望著遠處不言,半晌,道:“從前,是有一些舊仇,只是礙于從前的身份,貿然去報復他會給……”她覺得喉頭一哽,頓了頓,繼續道,“會給身邊之人帶來麻煩,故而久久沒有報復?!?
“如今我已是自由身,機會難得,自然是順便把這筆舊賬算了?!?
……
許言鍛的計劃不甚高明,卻進行得異常順利。
闔府的侍衛都被引去了西廂救火,這書房周圍便只剩下了寥寥十人,以王阿花的身手,不消三兩下便解決了。
潛入書法,夜色已至,王阿花不敢點燃燭火,怕引來旁人,手中拿著火折子,細細在這昏暗之處摸索了起來。
她先是沿著書房四四方方的周圍走了一圈,這個書房內里不大,不過三四丈寬,五六丈長。
堪堪轉完一周,王阿花便發覺了不對勁之處,這書房從外面看上去占地不小,沒道理里面如此逼仄。
果真有密道。
王阿花也不明白,為何這些世家大族總喜歡修一些密室來藏一些東西。
忽然,王阿花身形一頓,凝神細聽。
有腳步聲朝著此處走來。
王阿花趕忙熄滅了火折子,貓身躲在了桌子下。
腳步聲愈發的近了,細聽這腳步聲,倒不像是會武功的。
這叫王阿花松了一口氣。
吱吖一聲,門開了。
黑暗中王阿花攥緊了手中的短刀。
來者動作很輕,亦沒有點火,從懷中掏出一枚夜明珠,似乎是來過此間,熟稔地走向東南角的柜子處,輕手輕腳的翻動著什么。
翻動一陣后,似乎是沒有找到想要的,便有直接來了案前,翻弄著案上的信箋。
王阿花貓身在桌案下,屏氣凝神。心里卻有了底,一夜遭兩賊,看來這顧端實在是不懂與人為善的道理。
她和今夜第二位不速之客離得這樣得近,幾乎都聽得清她的裙角衣袂在黑暗中發出輕輕的沙沙之聲。
衣袂飄飄,幾乎就要觸到她的鼻尖了,雖然身在黑暗中看不清來者的臉,但來者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好聞的香味,是從前她家殿下常用的香,百合幽蘭,清冷淡雅中有泛著微微的苦味兒。
春夜有些微微的寒氣,冷空氣中夾雜著熟悉的百合幽蘭的香氣,就這么猝不及防的撲進了王阿花的鼻腔,充斥著她的大腦。
如今聞到這熟悉的味道,王阿花晃神,心中竟然生出幾分癡心妄想起來,艾艾期待著來的人會不會是她。
王安花自己都覺得自己此刻的念頭簡直是荒謬至極,高門貴女,皇室血親,怎會在這夜半三更之時跑來顧府的書房里?這百合幽蘭又不是她家殿下獨有的香,許是巧合罷了。
王阿花在心中自嘲,自己這樣約莫是昏了頭了。
正在王阿花思緒紛飛的時候,案前的女子將夜明珠放在案前,本是為了方便查看案上的物什,卻不想寬袍大袖,一不小心將夜明珠擦落桌沿。
眼看著這夜明珠即將墜地,發出清脆聲響,王阿花思量著若是弄出聲響,那么今夜她們二人誰都會被發現。
于是王安花伸手一托,將夜明珠穩穩接住。
裴安懿失手將夜明珠掃落,在背后生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引來旁人,她已在心中找好了三五個理由搪塞前來的侍衛。
哪知三四息之后,卻沒有聽見夜明珠墜地之聲,裴安懿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桌案底下藏著一個人!
裴安懿頓時萬分警覺,這屋子里還有第二個人藏于桌案之下,而自己站在桌案前如此之久,竟毫無察覺!
裴安懿低聲問道:“誰?”
哪怕只有短短一字,王阿花也聽了出來。
熟悉的聲音在王阿花的耳片耳畔響起,王阿花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也空洞洞的,只有一顆溫熱的心臟在胸腔孤獨而熱烈的跳動著。
思慕的人,如今近在咫尺!
“何人?”裴安懿又問了一句,她冷靜了下來,在心中暗暗思索著,雖然敵友不明,但如此久的時間,此人卻沒有傷害自己,至少可見來者不是敵人。如今,她們兩個人同在一室,她穩穩接住了這顆珠子,顯然是不想發出聲響讓別人發現。
如此說來,或許可以暫尋合作,相安無事。
王阿花輕咳了一聲,壓低嗓子道:“自然是和姑娘一路的人?!?
她整理好面紗,慢慢起身,借著夜明珠微弱的光,一寸一寸掰開裴安懿緊握的手,指尖纏繞,像是一場繾倦相擁。
王阿花緩緩將夜明珠放入裴安懿的手中。
夜明珠本就燈光微弱,來者又蒙著面紗,裴安懿看不清來者的面容,只是覺得黑暗中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如此熾熱,又如此的熟悉。
第28章 方覺今是而昨非
第二十八章
王阿花的雙頰隱隱發燙,借著昏暗的環境,才沒叫眼前人發覺異常。
裴安懿低聲開口道:“既是一路人,不如我與姑娘各自便宜行事。”
王阿花沒說什么,轉身向后排的書架子摸去,算是默許了裴安懿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