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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花遲疑道:“你……你真的要這幅打扮去大理寺嗎?”
“嗯?”張沁沁一扭頭,頭上的步搖釵冠發出叮叮當當一陣響聲,“這樣不行嗎?”
王阿花在腹中艱難組織著語言,只聽得許言鍛抱手托腮,道:“我覺得……挺好的。”
張沁沁扶著脖子重重點了點頭,像找到了知己一般道:“知我者,許兄也呀?!?
王阿花:……
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裴安懿既是因為疑似殺了莊亦之而被軟禁,那么只要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便好。
此事發生時王張許三人誰都不在場,如今要想找到蛛絲馬跡,怕是得從莊亦之的尸體上做文章。
莊亦之的尸體如今已被關押在大理寺獄。
月華如洗,清輝漫灑。
張沁沁穿金戴銀,對著值守的人諂媚一笑,將銀子一塞,道:“我家那位老是夜不歸宿,天天說著官家的差事,我呀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諸位通融一下,我倒要進去看看我家那位是真的在辦差事還是……還是有了相好的。”
王阿花和許言鍛打扮成女使的模樣跟在后面,她們二人一人提著一份食盒。
連皇宮都夜闖過了,區區一個大理寺,以王阿花的身手,若想潛入進去自然是進得去的,只是麻煩的是打草驚蛇,若是貿然打草驚蛇,莊亦之的尸身被轉移,屆時怕是不好再尋了。
王阿花偷偷抬眼,她從內心里佩服張沁沁做戲的能力。
值守的兵士互相望了一眼,露出為難的神色。
“夫人,大理寺重地,無腰牌不能入內。夫人要找的是哪位大人,小人可以通報一聲?!?
張沁沁將手中的帕子輕輕拋向守夜的士兵,正巧落在他的面頰上,她眼含淚水,聲音顫抖地說:“你年輕氣盛,自然不懂得這其中的曲折,捉奸講究的是突襲和機巧,你這一聲通報,我……我該如何是好……”
那值班的小吏面色愈發沉重,吞吐其詞:“夫人,您未攜腰牌,此舉實為不合規矩。夫人您——”
張沁沁見此計策難以奏效,輕輕攏了攏鬢發。
王阿花立刻領會,這是暗示著轉換策略的信號。
她向許言鍛遞去一個眼色,隨即從食盒中取出事先備好的蒙汗藥。
正欲上前,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清麗麗的女聲,
“嫂嫂何故在此呀?”
話音出落的一瞬間,王阿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李麗娘款款走上前來,攏上張沁沁的手,笑意瑩瑩道:“嫂嫂在這里做什么?”
李麗娘款款走上前來,她的步伐輕盈而有節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悠揚的樂曲之上。她身著一襲淡雅的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走到張沁沁的身邊,伸出那雙細膩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張沁沁的手。
李麗娘的臉上掛著一抹溫暖的笑意,她柔聲問道:“嫂嫂在這里做什么?”
張沁沁面上不動聲色,手心里卻是汗泠泠的,她接話道:“弟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死鬼,天天不歸家,這不,我來親自尋了過來。沒成想沒帶腰牌,叫弟妹笑話了。”
李麗娘聞言笑了笑,“這有什么的,嫂嫂跟我一道進去就是了?!?
顧端病倒之后,顧氏旁支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年初的時候,顧嚴華被舉薦去大理寺做了一個七品的主薄。李麗娘進進出出這些時日,值守的官吏認熟了她的臉,見她一口一個“嫂嫂”,親熱得很,不疑有他,查驗腰牌之后便將人放了進去。
進去之后,李麗娘意味深長的看了王阿花一眼,笑道:“夜深露重,麗娘還得去將御寒的衣物送給夫君,就不送嫂嫂了,嫂嫂還請自便?!?
言罷便揚長而去了。
張沁沁扭頭,朝著王阿花道:“你朋友?”
王阿花也覺得古怪,搖頭道:“談不上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只是有著一面之緣罷了?!?
張沁沁面色疑惑更盛了,“那可真是奇怪?!?
“要事為先。”許言鍛出聲提醒道。
王阿花點了點頭,想不通的事情便不要硬想,她從善如流地拖下衣物,從食盒里拿出夜行衣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