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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懿被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出聲道:“要說什么說便是了,這樣盯著孤作甚?”
“殿下,”王阿花湊近問道,“你為何要拿酒潑在那詩作上?”
第52章 自薦枕席
第五十二章
得此問,裴安懿想了想,淡聲回答道:“這場選妃宴,孤不阻攔,看蔣老太妃的意思也會出手阻攔,莫要叫蔣見夏去趟這趟渾水。孤如此,只不過……是賣了蔣老太妃一個人情。”
“真奇怪,”王阿花湊了過去,扯著嗓子打趣道,“若只是如此,殿下中途就能阻止,何故等到眾人都把事做完了你才一杯黃湯潑下去,說不定你早點把這場宴會攪黃咱們兩個還能早點趕回去一道吃中飯。”
街道人群熙熙攘攘,回府的一路上難免會顛簸,不知道是不是車輪壓到了一個石子,王阿花話音還沒有落地,忽地一個趔居,朝著前面倒去,馬車空間狹小,她不偏不倚正正好撲到了裴安懿的懷里。
“殿下!”王阿花驚呼出聲,猛地坐好,理了理衣袍,臉上“唰”地一下便紅了,“我不是故意的,是這馬車,也、也……”
青天白日的,她總不至于在馬車里動起那樣的念頭來。
裴安懿輕輕揚了揚嘴角說道無妨,這長公主府上的馬車自然是一個比一個寬敞,不過每每兩人出行,裴安懿總是會故意選小馬車。
至于投懷送抱那絕不是什么意外之喜,必然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孤此舉,”裴安懿望向?qū)m中的方向,許久不見,小時候那個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姑娘沒想到已然長這么大了……“兒時,孤和見夏郡主一齊上的學堂,她三歲便能吟詩作福,才名動京城,如此驚才艷艷的小姑娘,不該跳進這個火坑……至于張氏女張挽清,一手詠蘭詩寫得極好,文風見人品,本是一個好好的冰清玉潔的姑娘。”
好好的一群姑娘,不應當成為被裴榮辰挑選的貨品,成為他奪位路上的籌碼。
無它,只是因為裴安懿不忍,所以想出手幫一幫。
“殿下,”
“嗯?”
“殿下果然是個心善的人。”
“非也,孤是要成大事的人,孤選的那條路注定血流成河,孤當不了什么心善的人。”
“話雖是怎么說,”王阿花捧起面前人的臉,“一路看過來,開女子科舉先河,鎮(zhèn)壓桃源縣瘟疫之亂,順帶還引護城河之水解了長安的大旱……”
“殿下,我看你呀就是面、冷、心、熱,”王阿花一指一指地戳著裴安懿的心口,“裝作不通人情的模樣,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裴安懿垂眸不語。
*
一通宴請下來,回府之時已然日落西山。看門的小廝來報,說是白日里蔣見夏來過一回,方才不久才離開。
這事有點蹊蹺,且不說蔣見夏童裴安懿一道從宮里出發(fā),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宮里說,非要來裴安懿府上一趟。
就算真的有要緊事沒有說,專程來府上拜訪一趟,也沒道理走得如此迅疾,就像是……掐著點不碰見回府的裴安懿一般。
不過忠臣之后,蔣家遺孤,府上管事的也沒有留著人家不讓走的道理,客客氣氣地將人請了進來,又客客氣氣地將人送走了。
裴安懿沒管這些,用完晚膳后看了一會兒暗衛(wèi)呈上來的情報,已然是夜半時分,便回房打算去歇著。
胸口的不適感愈發(fā)的強烈,裴安懿支走了周圍的女使小廝,一個人扶著墻,捂著胸口,慢慢沿著小院兒走回了房中。
層層紗帳之下,床上有一位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
哪怕是紗帳掩映,也能瞧得出那女子身形綽綽。
而裴安懿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這副身體,美則美矣,但絕不是王阿花的。
是誰?是誰敢吃了熊心豹子膽,爬上她的床。
裴安懿緩緩走近,握緊了手腕上戴著的那方玉鐲子,正欲呼叫小廝,忽然聽得床上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