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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夏的心里雖然有些顧慮,但也不是因噎廢食的人,她自己也是要生孩子的人了,知道小孩不可能一點也不觸碰人,只有動作輕柔一些,因該就不會出現意外情況了。
此時琉夏也是用很輕松的語氣詢問茹玉道,“這孩子有名字嗎。他真可愛,一點也不怕生。”
茹玉說,“他還沒有大名,你姐夫說要等他一歲了,立住了,才給他正式取大名。小名是我給取的,□□生。現在他精神好,你逗他玩兒,他就不哭不鬧。等他睡意來了,你要是再逗他,他就要跟你大哭大鬧。”
琉夏笑著聽茹玉說完,看的出她對著孩子是極度喜愛的。話說自己的孩子,誰又能不喜愛呢。
想起茹玉曾經說過,要生下孩子丟給周大人自己走掉的話,琉夏暗自思索,要是周大人沒有娶茹玉,茹玉真能做到將孩子扔下的事情嗎,就算真能做到,之后又會不會后悔呢。
當然現在說那些如果的話,已經非常不切實際了。
琉夏又不是那種故意去揭開人家傷疤的人,就將閃過腦子里的念頭拋開,去想別的事情。
既然要跟燕如閑談,談過孩子的事情,又說了一番琉夏懷孕時需要注意的事項。她們就自然而然的將話題扯到茶葉生意的事情上來。
茹玉說,“那茶葉生意的賬本每個月都送到我這里來,我看了,利潤不淺,只要把剩下的那些存貨賣光,保守估計能凈賺個三千五百兩銀子。”
琉夏已經走回凳子邊坐下來,她說,“家里的茶山上,每年養活制茶師傅,還臨時雇傭采茶的人,也要去掉千把兩銀子能,可能賺不了那么多吧。”
茹玉說,“你這人也真是的,叫我幫你看著生意,還真就成了甩手掌柜,你自己連賬簿都不看的嗎。我說的三千五百兩,說的就除去成本之后的純利潤啊。”
這句話說的琉夏有些臉紅了,不好意思的說,“我倒是看了上個月的賬本,帳目上的確是說,有將近兩千兩的利潤,可是我并不知道還有多少存貨,所以預估上肯能出來差錯。”
茹玉笑罵她兩聲粗線大意,因為好好看看賬本,因為賬本的第一頁就寫著茶葉的總量。
茹玉說,“你看看總量,再減去所賣出的數量,應該就能得出所剩的存貨數量。你就是偷懶不去自己計算,就意味圖方便,去看別人給你寫好的數目。你這個樣子,將來被人知道,是要鉆你的空子的。”
琉夏自知理虧,心里發虛。也只能擺出一副洗耳恭聽,虛心受教的表情。茹玉看她這個樣子,又覺得怪可憐的,也就不再說她了。
琉夏見茹玉不再說了,方才發言道,“不是我故意不去看總量,實在是我先入為主了,覺得能賺到兩千兩銀子,茶葉就應該要買完了,所以便沒有核對數量。現在經你一提醒,我才發覺自己想差了。”
茹玉說,“你是怎么先入為主,為什么覺得茶葉只能有兩千兩銀子的利潤。”
琉夏苦笑著說,“表姐知道我以前是李家的丫鬟,因為我以前聽李家的一個負責采買的管家說過,那些頂級好茶所能獲得的利潤,當時那管家就顯露出非常羨慕的表情。”
茹玉說,“你是用你知道的利潤換算過自己的茶葉,所以覺得只能賣兩千兩銀子。那到底是你所知的利潤有誤,還是你之前算錯了,怎么平白多出一千五百兩銀子來。”
琉夏說,“是我先前想差了,經姐姐一說,我又明白其中的緣由了。我之前所知的茶葉利潤的事情,并非錯誤,我的計算也沒有錯。
我是錯估了運輸成本。
別人家的那些好茶,都長在深山老林里,運輸不便,光是雇傭人力畜力運送到大道上,都不知要花去多少錢。再運道大城市里,又是一番波折。
而我們家的茶,可謂是得天獨厚的好條件。從山上運下來有路,可以用馬車運送,到了縣城就有運河,只需一天就能抵達洲城。這樣對比下來,所用的運輸成本,就能省下一大筆錢。”
茹玉點點頭,對琉夏的解釋表示滿意。
雖然有一番爭辯,可是總體來說,琉夏和茹玉這邊所說的事情,是讓感到高興,有關賺錢的話題。
而與此同時,穆濱城和刺史大人那邊,也在進行著談話,只是他們所交談的類容,就不是那么的令人愉快了。
甚至可以說,十分沉重。
第102章 一百零二章
穆濱城受邀跟周大人一起到書房里談事, 周大人身邊跟隨的人, 在上好茶水之后, 就全部離開了書房, 并且盡職盡責的幫穆濱城和周大人把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此時書房里就剩下穆濱城和周寧慶兩個人,周寧慶也就不再擺出封疆大吏的架子。
周寧慶知道穆濱城的真實身份, 原本就對他多有敬佩, 如今也算是姻親關系,對他說起話來就更加的隨意了。
在互相詢問過近況之后, 談話很快就轉入了正題。
周寧慶面露愁苦之色的對穆濱城說,“京城里傳來的消息,五天前的大朝會上,皇帝當眾吐血。”
穆濱城聽到這話, 也同樣是變了臉色。
穆濱城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皇帝,因該說,自從跟隨征西大軍離開京城之后,穆濱城就再也沒有見過皇帝。
穆濱城幼年時經常見到皇帝,因為那時候他還只是稱王,那王府簡陋異常,在休戰狀態的時候,對他們這些手下大將的小孩都是隨時敞開的。
少年時皇帝在北方稱王, 穆濱城還是能經常見到他, 因為皇帝逢年過節都會舉行宴會,邀請手下和他們的家人參加。
再后來穆濱城也上了戰場,就算是以臣子的身份, 也見過幾次皇帝。
可是在穆濱城的影響中,就算是四年前,征西軍開拔的誓師大會上看的皇帝,也還是一副身體精健的模樣,目光炯炯有神,聲音雄渾,不論從那個方面看去,都看不出他有半分的病態。
那知道不過短短四年的時間,皇帝的身體狀況,竟然就糟糕到如此地步。而且穆濱城知道,如果不是實在無法忍受,皇帝絕不會在早朝的時候當眾吐血。
如果能把血咽下去,穆濱城相信,皇帝一定會將喉嚨里涌出的血重新咽回去。
因為皇帝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統帥,他有責任不擾亂軍心。
但是,……
猛然間想到另外兩個以謀反的名義除去的國公,還有穆老爹在世時再三個穆濱城說過,皇帝的性格。
穆榮說,“皇上打仗的時候,就是一招鮮,吃遍天。老是用潰散誘敵這一招。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他潰散的樣子太逼真,為此他真的會犧牲掉那一部分兵馬。可是他的對手卻老是中招,每次他最終都能大獲全勝。
這其中就能看出他心狠的地方,要是跟了我的人,我可舍不得把他們當成棋子來用,那都是人命啊。
所以他這執棋的人,和我這做馬前卒的人,天生就是注定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