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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再生自己的孩子,甚至......甚至可以用我們的孩子換了趙夕妍的孩子,那趙國豈不成了我們的天下?”
“哈哈哈……”容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了出來,“你真是瘋了,太想當然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眸光驟冷,“你當趙國皇室的宗親都是死人?”
“你當那些手握兵權的權臣都是擺設?趙夕妍能掌權,靠的可不是你這張臉,你以為殺了她,那些人會認你這個‘太上皇’?”
林笙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卻仍不死心,“所以你得給我時間??!”
“我先當上丞相,再慢慢籌謀,把朝堂里的臣子都換成我的門生子弟,一點點架空那些老東西......”
“癡心妄想。”
容寧不等他說完,便冷冷打斷,譏諷道:“你連一碗紅花都藏不住,還想扳倒趙國的權臣?”
“林笙,你不是想掌權,你是被權力迷了心竅,連自己幾斤幾兩都忘了?!?
第95章 瘋子
林笙被容寧那句“癡心妄想”刺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方才還帶著幾分哀求的眼神,瞬間被怒火燒得干干凈凈。
他猛地松開扣在容寧肩膀上的手,容寧登時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 險些撞在身后的圓凳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笙咬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隨即沖門外揚聲喝道:“來人!”
話音剛落, 門外立刻便走進來兩個仆婦,皆是膀大腰圓的模樣,穿著府里統一的青布衣裳, 垂著手立在門邊, 眼神怯生生地瞟了容寧一眼, 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們是林笙特意從外院調來的粗使仆婦,最是彪悍潑辣。
林笙抬手一指容寧,“把夫人按住了, 別讓她亂動, 省得傷著了她自己?!?
兩個仆婦不敢遲疑, 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容寧的胳膊。
容寧登時掙扎起來,雙手亂揮,指甲在左邊仆婦的手背上掐出幾道紅痕, 那仆婦吃痛,卻不敢出聲,只把力道收得更緊了些。
“林笙!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容寧嘶啞了嗓音, 眼眶雖紅, 眼淚卻硬是沒掉下來。
林笙端起那碗紅花湯,一步一步走到容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底再沒有半分憐憫。
他伸出左手, 捏住容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指腹用力按壓著她的下頜。
“寧娘,別逼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陰狠威脅,“你乖乖喝了這碗湯,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往后我依舊待你好。”
"你若是不肯喝......”他笑了一下,“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喝下去。”
他望著她,柔了語氣,好聲好氣同她商量似地。
“你是乖乖自己喝,還是讓她們撬開你的嘴灌下去?”
“我不喝!”容寧梗著脖子,狠狠瞪著林笙。
“這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憑什么殺他!”她說著,猛地偏過頭,想躲開湊到唇邊的碗沿,卻被林笙死死扣住臉頰,動彈不得。
“由不得你!”
林笙眸光一厲,將碗沿又往容寧唇邊送了送,暗紅色的湯液幾乎要沾到她嘴唇。
容寧閉緊牙關,拼命搖頭,湯液灑在她的臉頰和粉紅色衣襟上,一股濃烈的腥甜氣味直沖鼻腔,嗆得她不住咳嗽,眼角的淚水終于被逼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湯漬,狼狽不堪。
“夫人,您就喝了吧?!?
左邊的仆婦低聲勸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容寧的胳膊被勒得生疼。
容寧咳得肺都要炸開,胸口劇烈起伏著,齒間滲出血腥氣,唇瓣早已被自己咬出深深血痕,卻依舊死抿著不肯松開。
她望著林笙那張憤怒扭曲的臉,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曾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她極力攢起力氣,猛地抬腿狠狠踹在林笙的小腹上。
林笙沒防備她會突然動手,登時被踹得踉蹌著后退了三四步,碗里的紅花湯灑了大半,只剩下碗底淺淺一層。
他捂著小腹,疼得額頭冷汗淋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眸光狠厲一變,轉頭沖仆婦們吼道:“給我灌!把湯給我灌進去!”
仆婦們不敢再猶豫,左邊的仆婦死死按住容寧的頭,不讓她動彈,右邊的仆婦伸出手去掰她的嘴。
容寧拼力反抗,喉嚨里發出絕望嗚咽,手指在桌上抓出淺淺痕跡。
她指尖摸索著,幾乎就快要觸到桌上那把平日里剪線頭用的小銀剪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事的驚呼聲:“主子!長公主派人來了!”
管事的聲音帶著些許驚惶急切,打破了屋里的混亂。
林笙正捂著小腹直起身,腰間的玉帶歪歪斜斜,衣襟上還沾著暗紅的湯漬,看上去十分狼狽。
聞聽長公主三個字,他的臉色“唰”一下慘白起來,方才逼容寧喝藥時的狠厲煞氣,頃刻被慌惶取代。
趙夕妍的性子他最清楚不過,向來說一不二,若讓她等得不耐煩了,別說那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恐怕連他這條小命都難保。
他狠狠剜了容寧一眼,隨即轉頭吼兩個仆婦:“把她看好了!鎖在屋里,不許她出房門半步,若她出了半分差池,我要你們的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