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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魔族并不能理解這類感情。
他們有生理上的喜怒哀樂,卻無法體會,但芙莉蓮仍就是說了,因為那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站在一旁的太宰治微微一愣。
“咳咳,一個高大上的理由,咳……不理解……”
“芙莉蓮,又一次又一次……死亡,不,不要,不要,才不要!”她突然情緒爆發(fā),瘋狂起來。
但那也只是回光返照的一瞬,很快又更加無力下去。
“……我啊,”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氣力,阿烏拉藍紫色的眼睛黯淡下來,眼里積蓄起淚花,她低聲道,“才不想死啊。”
這個大魔族化作了飛煙,在空氣里消散開來。
似乎是結束了。
第30章
阿烏拉就這樣一點點化作黑煙徹底地消散了。
始作俑者森鷗外淡定地用手帕把手術刀上的血跡拭去,放回大褂里。
他本來是想和芙莉蓮談談,但因為組織內(nèi)部已經(jīng)被魔族破壞了不少,他作為首領,必須盡快組織起人手投入搶修工作當中。
真是可惜,而且想想看吧,重建——
“哎,又是一筆大支出呢。”森鷗外仿佛又變回了當時在甜品店里的那個頹廢大叔,臉上的黑眼圈也更濃重了幾分。
“我得先去忙了。”
他疲憊地走出門去,估計之后的港口mafia,從上到下,都將成為無盡的加班地獄。
“……啊,忽然想起來,太宰如果要借用場地實驗,”剛走到門口,森歐外頓住腳步,他側過頭,彎起眼,“這里應該就足夠了吧?”
語言里隱隱的警告,空氣里仿佛染上些許血腥味。
但是接下來,森歐外將雙手一合,危險的氣息便消失不見了。
“如果還需要更多的地方的話,我會很苦惱的。”
他笑著說,同時面朝著太宰治。
“什么呀,森先生是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真過分欸。”太宰治見狀,抱怨起來,此刻的他又變回了平常那種輕松模樣。
“啊呀,就體諒體諒一個被額外(重音)工作(重音)折磨到過度敏感的可憐人吧。”森歐外繼續(xù)笑瞇瞇。
他們就這樣在門口,你來我往地開始說起話來。
最后還是有成員來找,森鷗外才先一步停止談話離開。
一旁的芙莉蓮眨眨眼睛:他們剛剛是在聊日常,但是又怪怪的……總感覺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無形的刀光劍影。
終于,等到四下無人后,站立著的太宰治忽然發(fā)出聲感慨。
“或許正是最優(yōu)解的思維讓他能夠偶爾保持清醒吧。”
他指的森鷗外。
“你和他什么時候合作上的?”芙莉蓮問道。
“一開始。”太宰治說,“真是感動的權衡,不是么?”
“聯(lián)系曾經(jīng)叛/逃的下屬,還答應了他各種過分要求什么的……嗯,說起來,這么一看,反水背刺真的是效率最高的手段啊,屢試不爽吶。”說著,他的感慨里不由帶上了回憶色彩。
“卑鄙的計謀。”芙莉蓮握著法杖,這么說著,面上卻帶著笑。
“欸,欸——什么嘛,好刻薄的話啊。”太宰治半開玩笑道,“芙莉蓮小姐的說法可真是讓人心寒。”
“我可是克服了很多誘惑,拯救了世界和人類啊。”
“救世主?”
太宰治面部扭曲起來,就好像是聽到了什么難以下咽的惡心詞匯。
“別,可饒了我吧,救世主什么,嘔……”
真奇怪,居然會有不喜歡這種正義名號的么。
“對了,待會可能還要倚仗一下芙莉蓮小姐的智慧了。”太宰治轉移話題,他晃了晃手里的【書】,“里面可能會有點你們世界的手段吧,這我可很難發(fā)現(xiàn)。”
“所以這就是你們剛剛說的……”芙莉蓮恍然大悟。
是對【書】的實驗。
踏踏踏,匆忙的腳步聲在這時響起,打斷了芙莉蓮的話,醫(yī)務室的大門又一次被狠狠甩開。
一個抱著玩偶的人影逆著光闖了進來,或許是因為很久沒跑得這么急了,他一下子沒緩過來,一邊喘氣,一邊用手扶門,累得不行。
半晌抬起頭,星星與圓圈在眼里閃動。
正是夢野久作。
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芙莉蓮一番,見她沒事,才狠狠松了口氣。
然后一扭頭,發(fā)現(xiàn)了太宰治,夢野久作臉色瞬間垮下來,他警惕地瞪了太宰治一眼,噔噔噔三兩步湊到芙莉蓮身邊。
“怎么了?”有的精靈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罪惡的手已經(jīng)自然而然地,開始伸向久作毛茸茸的小腦瓜了。
“有討厭的氣息在這里。”夢野久作老老實實回答,他仰著臉,“怕你出事。”
芙莉蓮摸摸頭的手微微一頓。
討厭的氣息?
能夠讓夢野久作討厭的氣息,又可能與她有關的……格拉奧薩姆?
“現(xiàn)在呢,還能感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