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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綱學(xué)長,沒有大礙吧?”
“沒有,教練剛才和我們說,不是什么大問題,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
“嗯……”她舔了一下嘴唇,還是問道,“那飯綱學(xué)長的情緒,還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圣臣的臉上閃過一些奇怪的情緒,最終,他如此說:
“剛開始有些激動,因為不甘心,然后我對學(xué)長說了些話。”
“然后飯綱學(xué)長的情緒有平靜下來一些?”
“不,學(xué)長的反應(yīng)更加激動了。”
“?”
“咳,我不是故意氣他,只是實話實說,我覺得飯綱學(xué)長不必反應(yīng)如此激烈,我也不覺得他很可憐,包括我們所有人,我都不覺得我們很可憐。”
少年微微垂眼,“因為我們有在努力地練習(xí),我們在賽場上拼盡全力,但凡是我們能夠控制、把握的東西,我們都做到了完美,所以,沒有值得后悔的地方。至于意外,那是我們無法控制的。”
她輕輕點頭,“對啊,只是輸一場比賽而已,后面還有很多很多比賽
呢。”
在圣臣看來,可憐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情緒施舍。
而他們只不過是暫時失利,并不需要任何的憐憫同情。
她也如此覺得。
還有好多好場比賽呢,如果太過為其中一場比賽牽絆住腳步,那反而走不長遠(yuǎn)。
她踮起腳尖,伸出手指,點在對方的嘴角上,然后向上一提。
于是圣臣露出了一個稍顯奇怪的笑臉。
她笑起來:“果然呢,我就知道圣臣不會受到什么大影響的。圣臣超厲害的。”
她頓了一下,有些害羞,因為她想說,要給圣臣一些安慰獎勵。
突然,不遠(yuǎn)處傳來“砰”的一聲。
高田緒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摔得四仰八叉的,一個人還站立著,但表情已經(jīng)心虛到快有些繃不住。
摔倒在地上的兩個,好像是香取、廣瀨,還站著的那位,是橫島。
他們?nèi)齻€,大概是來聽她和圣臣墻角的……?
她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暗自慶幸自己幸好剛剛沒說什么很惹火的話。
圣臣比她更淡定,非常有冷淡地掃去一眼,三個學(xué)弟立馬站起來跑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跑在最后的廣瀨,還一個勁地推前面兩人,大概是想讓他們跑得再快點,結(jié)果又把兩人都推倒了。
于是重演方才的場景:兩人倒在地上,一人心虛地站著。
高田緒音:“……”
這三位學(xué)弟是喜劇人來的嗎。
“話說,等飯綱學(xué)長他們畢業(yè),香取他們,會成為正式隊員嗎?”
她記得圣臣偶爾有和她提起過這三位學(xué)弟,說他們實力都很不錯的。
“嗯,大概會的。”說完,圣臣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眉間微微皺起。
仿佛在說:我們井闥山應(yīng)該不會完蛋了吧。
看上去真的是超級擔(dān)心學(xué)弟們的不靠譜。
不過,春高淘汰這件事情,算是在井闥山這里徹底翻篇了。
高田緒音后來還有去找過日向翔陽,給他送了點東京都的特產(chǎn)。
說起對方所在的烏野,也算是這屆春高的最強黑馬之一。
但在迎戰(zhàn)鷗臺時,日向突然發(fā)燒,最終烏野落敗。
高田緒音本來還想去看看日向,沒想到音駒的孤爪研磨已經(jīng)先她找到了對方,兩個人窩在一起,用ipad看著比賽的直播。
看著好像一只小貓咪和一只小狗狗在貼貼。
有點可愛w
她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黑尾鐵朗也在她身旁,見她看過來,比了個噓的手勢。
她點頭,作了個ok的手勢。
兩人一起輕手輕腳離開。
等走遠(yuǎn)了,黑尾鐵朗才用著老父親的口吻,十分欣慰地對她說:“我和研磨認(rèn)識這么久了,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看到研磨主動去安慰朋友,好感動。”
高田緒音:“……”
黑尾學(xué)長的性格,好像和他的發(fā)型有著一定的相似之處呢。
怪怪。
最后,春高的冠亞軍爭奪戰(zhàn),又是爆冷結(jié)局。
梟谷vs一林,梟谷輸了,而一林,這所賽前幾乎沒有多少人了解的學(xué)校,居然拿下了這屆春高的冠軍。
決賽那天,高田緒音就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梟谷的大家拼盡全力,卻依然沒有接起那顆賽點球。
她忽然再一次,更加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排球的迷人之處。
每一場比賽,都無法重來。
在哨聲吹響之前,沒有人知道結(jié)果的勝負(fù)。
這種無限的可能性,就是所有人決定要努力到最后一刻的奧義所在。
好像是一杯被稀釋的濃縮咖啡灌入喉中,在淡淡的苦澀中,學(xué)期末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