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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笨蛋…我是不是差點見不到你了?”她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怎么會。”
“你手都斷掉了,流了好多血,生命卡也在燃燒,我以為你……要丟下我了。”
羅聽她斷斷續續的咒罵聲,本來渾身的疼痛,此刻逐漸感受不到。
遠處傳來建筑物倒塌的巨響,鳥籠的絲線開始收縮切割城市,但此刻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這個哭花臉的女孩。
他幾乎沒見過妮娜這個樣子——畢竟她從來到他船上開始,就一直笑容滿面的,看起來還一直像是“過于沒煩惱”的樣子。
但他知道,妮娜內心其實也有著陰暗面,他和她其實是相似的,從小就失去家人的他們不知為了什么目標而一直前進著,仿佛命運從來都不握在自己手中。
他和她看起來性格反差很大,但內在的想法卻一直不需要說出口,都能互相理解。
他知道,自己對于妮娜來說,已經是好比家人一般的依靠。
所以現在自己這樣子,肯定是害她傷心了。
不論平常她多愛笑,此刻情緒肯定都是崩潰了。
好久之后,羅只能無奈的笑起來,伸手撫上妮娜的腦袋:“你還真是……躍進我的生命里,又擅自搞得遍體鱗傷。”
“明明你只要等我來找你就夠了,為什么要自己過來?”他垂下頭,帽檐陰影蓋住表情,“為什么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抓住他的手腕,把染血的臉頰貼上去:“因為你很重要……我也不知道,但因為是你。”
羅沉默了很久,突然摘下沾血的斑點帽扣在她頭上:“笨蛋。”
羅躺在地上,撫摸著少女毛茸茸的腦袋,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哭泣。
“妮娜……”
“你別說話了……”
“不,是我不對,我們等這一切結束,你…就帶我去龍島看看,然后……”
羅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無奈的笑:“不,我估計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總之妮娜……”
“這段日子,我想你了,你知道吧?”
……
數天后。
多佛朗明哥已經被海軍逮捕,草帽路飛一行人也成功在節骨眼上逃出生天,順道收獲了數千的小弟。
清晨的陽光透過云層灑在桑尼號的甲板上,為一切鍍上溫柔的金邊。
經過治療,羅和路飛他們都回復得很快,在跟草帽一伙剩余的人匯合的路上,他們已經很習慣能在船上生活了。
妮娜站在船舷邊,海風撩起她耳邊的碎發,身旁是剛能走動的羅。
她凝視著羅新接好的手臂——每當看到這道傷痕,那日他渾身浴血的模樣就會浮現在眼前,讓她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怎么了?”
羅轉身時,發現她的指尖正顫抖著揪住自己的衣角,布料在她指間繃緊到幾乎要撕裂。
“今天開始,我覺得我要一直盯著你。”她手指絞緊他的衣角,“……不知道為什么,沒看到你站在旁邊的話,我會害怕。”
羅挑起眉毛:“……怕我死了?”
“怕你離開我!”她突然提高音量,尾音卻破碎在風里,像是被自己的沖動嚇到,她猛地松開手,卻在抽離的瞬間被羅一把抓住。
海風掠過兩人之間的空隙,羅把妮娜的手扣按在自己胸前,隔著襯衫,妮娜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體溫、心跳、呼吸。”
他壓低聲音,“我現在都好好的,你可以慢慢確認。”
妮娜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紅:“你...呃,你太近了!”她試圖后退,后背卻已經抵上了船舷。
羅低笑一聲,喉結隨著笑聲輕輕滾動:“不會吧,你幾天前還主動抱著我哭哭啼啼的。”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那是特殊情況!”
她瞪著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他的氣息包圍著她,混合著藥草的清苦和陽光的暖意,讓她頭暈目眩。
羅慢條斯理地湊近,高挺的鼻梁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說到確認,你不記得我之前說,再次見面要做什么?”
妮娜的呼吸一滯。
她當然記得——在那個分別的港口,他俯身時落在唇邊一寸之距的溫熱。
——為什么不躲開?下次見面,我必須知道答案。
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溫度、帶侵略氣息的眼神,她都記著。
“那、那是因為……”她的聲音細如蚊吶,睫毛慌亂地扇動著:“我當時不躲開是因為……”
他實在太欺負人了,這么讓她害羞的答案她可回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