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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神秘人都能殺死的男孩!那不就更危險了!”克萊爾滿臉驚恐。
“好了好了。”鄧布利多搖搖頭,他轉頭,看向拉格菲爾德校長的畫像,“拉格菲爾德校長,你也不要再用你鷹一般的眼神去嚇這個可憐的曾孫女了,事實上,對于她而言,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他回過頭看向克萊爾,神色嚴肅起來,“克萊爾,我得到消息,你的父親,最后出現的地點,應該是在波蘭的克拉科夫。”
克萊爾一愣,然后聽見鄧布利多說:“等最后一堂課教完,你就去波蘭吧,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你父親的死因。”
愛德華.拉格菲爾德以及麗塔.瓊斯的死因一直都是一個謎。
克萊爾是在不到周歲的時候被她的父母送到卡莉.瓊斯家中的,隨行的還有幾個與愛德華志同道合的巫師伙伴,那也是卡莉.瓊斯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失蹤兩年的妹妹與一個男巫私定了終身,并且決心與自己的巫師男友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卡莉.瓊斯勸不動自己的妹妹,只有說妹妹必須每個月都要寫一封信回來,向家人報平安,麗塔當即答應。
此后的每個月,卡莉都會受到一封由貓頭鷹寄來的信,上面是麗塔關于游歷的見聞以及愛德華隨信捎來的新奇玩意兒,卡莉也會將克萊爾的照片附在回信里,寄給那對不負責的年輕父母。
而這樣的書信往來,在克萊爾三歲時的夏天戛然而止,卡莉沒有等來妹妹報平安的書信,等來的,一只渾身是血的貓頭鷹。
巫師愛德華與他的愛人麗塔從此銷聲匿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而現在,鄧布利多告訴克萊爾,有人在愛德華與麗塔消失的前一周,在波蘭克拉科夫遇見了他們。
波蘭,克拉科夫。
克萊爾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這個地名,她的眼神有些放空,手上的動作無意識地重復著。
伊蓮娜跳上了她的腿,喵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然后往下看去,學生們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埋著頭奮筆疾書,沒有任何一個人交頭接耳。
此時的霍格沃茨禮堂,正在進行黑魔法防御術的期末考試,克萊爾圖省事,期末考題目就一個,淺述巴爾干魔龍的十個弱點以及針對弱點的攻擊方案,論文不少于四英寸,兩個小時之內寫完。
克萊爾揉了揉伊蓮娜毛絨絨的腦袋,然后將羽毛筆放在了寫滿了“克拉科夫”的羊皮紙上。
這時,一陣翅膀撲棱聲由遠及近傳來,克萊爾抬頭看去,只見一只白色貓頭鷹拍著翅膀飛進了霍格沃茨禮堂,學生們被突然闖入的貓頭鷹吸引,紛紛抬起了頭,看著這只貓頭鷹幾乎是撲了克萊爾的桌子上。
眼尖的克萊爾在看見貓頭鷹一臉的倦容時,就認出這只貓頭鷹就是帶著她寫給卡莉姨媽的信將要飛到大西洋彼岸的那只。
她連忙將貓頭鷹抱在懷中,果然在貓頭鷹的腳上發現了一個系著的信封。
她睜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顫著手將信封打開,掏出了一張寫滿了卡莉姨媽那華麗到夸張的花體字的信箋。
卡莉姨媽先是對克萊爾想要回到美國的決定表達了熱烈的歡迎,然后說她現在已經搬到了賓夕法尼亞州的西切斯特,一個靠近紐約的小鎮上,這里的生活節奏要比紐約慢得多,很適合克萊爾慢慢適應普通人的世界,而且最近鎮上有一家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在招神學課老師,她為克萊爾制作了一份簡歷,交給了那個學校的老師,然后得到了回復,希望克萊爾能在九月前到學校報到。
克萊爾眉頭緊緊皺起,視線長久地停留在“神學課老師”幾個字上。
“老師?”她的聲音有了些微顫抖。
為什么,什么到了平凡的麻瓜世界,她仍然要做一個老師?!
她將這封信收到了巫師袍的口袋里,再抬頭,卻看見一排排盯著她看的學生,她挑了挑眉毛,說:“還剩半個小時。”
話音剛落,學生們猛然想起現在正是考試時間,立馬繼續埋頭艱難地編著巴爾干魔龍的十個弱點,而克萊爾拿起了羽毛筆,在寫滿了“克拉科夫”的羊皮紙上寫下了“兩個月”。
九月之前去那個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報到,那么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去波蘭的克拉科夫,尋找父母死亡的線索。
第4章 神秘游客01
克萊爾在多年前曾經到過波蘭,不過當時她只是為了追尋魔法生物的足跡,在維斯瓦河的上游待了三天,之后便與伙伴一同離開波蘭前往德國,那時正是波蘭的冬天,她裹著厚厚的襖子,行走在維斯瓦河畔的冰天雪地中,漫不經心地聽伙伴談論著四十年代第一任黑魔王格林德沃與當時麻瓜界中的戰爭瘋子希特勒挑起的麻瓜界世界大戰,對這個國家造成了怎樣的傷害。
“維斯瓦河的上游就是克拉科夫,那場戰爭期間,位于克拉科夫的波蘭最古老的大學全體教師被屠殺,克拉科夫西南六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奧斯維辛集中營。”
當年伙伴的話中只是輕飄飄地帶著那個模糊的地名,直到現在,這座城市帶著特有的哥特式建筑紅色屋頂,在克萊爾眼中清晰起來。
克拉科夫的七月色彩明麗而鮮艷,眼光照在層層疊疊的鮮紅色的屋頂上,跳躍著金燦燦的光。這是一座古城,街道上鋪就的石子早就被磨得光滑透亮,街邊還有小販穿著中世紀的騎士鎧甲招攬生意,時不時還有人駕駛著載著游客的觀景馬車,從街上慢慢走過,馬蹄踏在石板街上,發出清脆的達達聲。
克萊爾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袍走在街上,午間的陽光極為毒辣,她緊皺著眉,在麻瓜面前不能施展清涼咒,只能時不時抬手擦掉額頭上冒出的細汗。伊蓮娜繞著她跑,但注意力很快被街邊房屋窗臺上的鮮花吸走了注意力。
克萊爾手中拿著一份在弗洛瑞安城門處從小販手中花了十英鎊買的克拉科夫地圖,一邊看著地圖上的線路,一邊去觀察街邊住戶門口的街道門牌號。
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鄧布利多給了她一個地址,說的是他以前的一個學生就住在克拉科夫的格羅德茲卡大街,也正是這個學生告訴他,曾經在克拉科夫見過拉格菲爾德夫婦,克萊爾來到克拉科夫的話,可以先去拜訪這位校友。
克萊爾去時信心滿滿,鄧布利多曾經建議她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畢竟她在麻瓜世界長大,應該比一般的巫師要更適應麻瓜交通工具,但她拒絕了,面對自己要騎著掃帚跨越英吉利海峽和大半個歐洲的情況,她非常驕傲地對著鄧布利多說:“放心吧校長,我的飛行課成績比斯內普優秀很多呢!”
而經過三天的飛行之后,克萊爾只想回到三天前,誠實地告訴鄧布利多:“對不起校長,我跟麻瓜世界脫節太久了,連飛機都不敢坐了。”
她將掃帚藏在了老城墻外,然后抱著伊蓮娜就進了城,不過只憑借一張寫了一串地址的紙,想要找到一個人也太困難了,她嘗試著詢問弗洛瑞安城門處穿著騎士盔甲的小販,小販用磕磕巴巴的充滿了東歐卷舌頭風情的英語告訴她:“買一份地圖,你就沒有任何憂愁了。”
克萊兒花了兩分鐘辨認出他的讀音,然后覺得非常有道理,便從口袋里掏出之前在古靈閣用加隆兌換的英鎊,挑了張最小面額的,又覺得地圖這么重要的東西,肯定不是最小面額的貨幣能買下來的,于是她掏出了一張十英鎊的鈔票,遞給了小販,又怕小販后悔將這么重要的地圖這么便宜賣給自己,于是拿了地圖轉身就跑。
好在雖然買地圖的小販英語口音令人感動,但是地圖上的標注都是英文,倒是讓她順利地走到了格羅德茲卡大街街頭。
她還沒來得及歡呼感動,就發現一直圍著她跑的伊蓮娜不見了。
格羅德茲卡大街靠近克拉科夫古城區中心的中央集市廣場,離當地的火車站很近,午間時分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她回過頭去,只看見涌動的人流,不見伊蓮娜蹤跡。
伊蓮娜是魔法貓,不會走丟,但是克萊爾還是怕它遇見什么危險,立即收起地圖,從來時的方向走過去。
剛走出中央集市廣場,兩個相當年輕的女孩子就攔住了她,晃了晃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她:“嘿,請問你是巫女嗎?”
這還是克萊爾多年來第一次跟麻瓜對話,但是卻被這兩個麻瓜女孩的話給嚇了一跳。
她自認自己進城之后并沒有施展任何魔法,不可能被麻瓜認出來,但這兩個女孩子的神情都很認真,看來是哪里出了紕漏。
她默不作聲地抽出藏在寬大的袖袍中的魔杖,準備把兩個女孩子拐到僻靜的角落給他們施展一忘皆空,然后聽見其中一個女孩子說:“我們能跟你合照嗎?我們從進城以來,看到的都是打扮成騎士的小販,還沒有看到過打扮成巫女的小販呢。”
克萊爾:“……”
她嘴角輕輕抽搐:“……打……打扮成……巫女的小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