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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宴會廳相對安靜的一角,冉冉緊緊挨著父母陸建國和田娟坐著。他們穿著特意為今天準備的新衣服,顯得有些拘謹,卻又掩不住臉上的激動與自豪。
看著人群中那個耀眼奪目、舉止從容的江承,他們的心情復雜難言,有陌生,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思念。兒子真的長大了,成為了如此出色的人物。
“小延……江承他現在真好啊。”田娟悄悄揉了下眼角,低聲道。
“是啊。”陸建國用力點點頭,握著妻子的手,目光始終追隨著江承的身影。
冉冉挽著媽媽的手臂,心跳得有些快。她為哥哥高興,但身處這奢華又陌生的環境,面對無數探究或好奇的目光,她總覺得有些不安。
冉冉知道自己不能給哥哥丟人,于是盡量坐直了身板,只是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看向人群中的哥哥。
江承穿梭在賓客中,應對自如。
他今日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氣質冷峻矜貴。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偶爾掃向林美鳳,一觸即離,掩飾住眼眸中閃過的厭惡和警惕。
時機差不多了。
他緩步走向宴會廳前方的小型樂隊演奏臺,微微抬手示意。
音樂聲漸漸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這位今日絕對的主角身上。
江承從侍者手中接過一杯香檳,卻沒有立刻發言。他環視全場,目光沉穩而有力,原本有些喧鬧的宴會廳迅速安靜下來。
“十分感謝各位長輩、各位朋友,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他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為大家備下薄酒,聊表謝意。”
旁邊等待的侍者立刻上前,江承從托盤中拿起酒杯,在臺上微微舉杯,一飲而盡。
臺下賓客見狀,立刻紛紛舉杯,響起一片附和的笑語。
江承微微笑著,把酒杯放到托盤上,話鋒一轉,“借此機會,我有些話,想對大家說,也想……對我的家人說。”
他的目光轉向了冉冉和陸建國夫婦所在的方向,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融化,流露出真摯的暖意。
全場賓客,包括那些見多識廣的巨頭們,都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好奇地望去,看到那三位明顯與這場合格格不入、帶著質樸氣息的客人,暗自猜測著他們的身份。
林美鳳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江承想干什么?他真的要在這種場合提起那家子鄉下人?他難道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揚嗎?還是……他另有目的?
江承繼續開口:“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我最想感謝的三位親人,是我的另一位父親,陸建國先生,我的另一位母親,田娟女士。”他抬手,鄭重地指向臺下有些手足無措的陸家夫婦,“以及我的妹妹,冉冉。”
全場微微嘩然,議論聲低低響起。眾人皆知江承三年時間流落在外,卻不知其中細節。
江承流落在外的傳聞版本眾多,但如此正式地介紹其養父母,還是第一次。
“四年前,我在山上遭遇人為制造的意外,身受重傷,記憶受損。是我的養父母,救了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并視如己出地撫養我,給予了我一個家最溫暖的庇護和毫無保留的愛。”
江承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真摯,“沒有他們,我應該早就死了。他們本身并不富裕,卻擁有著世間最寶貴的善良,這份恩情,重于泰山。”
陸建國和田娟早已眼眶通紅,沒想到兒子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公開提起他們。
冉冉也緊緊握著父母的手,被氣氛感染,眼淚不自覺的涌上來,在眼眶里打轉。
江振業在一旁微微頷首,面露感慨,顯然對此是知情且認可的。
然而,江承的話鋒隨即微微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已然帶上了一絲冷意:“然而,今天我想說的,不僅僅只是感恩。更是關于四年前那場所謂的意外事件,以及背后一些——見不得光的真相。”
他一字一頓,把“見不得光”這四個字說的堅定。
此言一出,大家都嗅到不對勁的氣息,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繃起來!
林美鳳的臉色瞬間發白!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幾乎要站立不穩!江承他想干什么?!他難道敢在這樣的場合說什么?!
江振業目光緊盯著臺上的兒子。
“眾所周知,我四年前在參與一場旅行時遭遇意外,墜落山崖。”江承的聲音冷了下去,“官方定義為意外,但事實并非如此,我因傷勢過重有過短暫的失憶。直到我恢復記憶,一些被遺忘的細節,才重新變得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倏地射向臉色慘白的林美鳳!
“在我接管公司之后,才發現公司內部的財政問題——我的繼母林美鳳女士,在她執掌林華東分公司期間,似乎特別擅長“化公為私”。”江承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他微微抬手。
宴會廳一側的巨大屏幕突然亮起!不再是循環播放的生日祝福和照片,而是變成了一連串清晰無比的財務圖表、轉賬記錄、合同條款對比!
人群瞬間爆發出更大的嘩然,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對準了大屏幕!
“通過虛增項目成本、偽造供應商合同、境外空殼公司走賬等方式,林美鳳女士及其關聯方,共計侵吞轉移江氏集團資產數十億人民幣。”江承的聲音冰冷而無情,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下!
“不可能,你胡說!這是誣陷!偽造的!”林美鳳強裝鎮定,“我作為振業的妻子,為何要轉移這些東西?我擁有的還不夠的多嗎?”
她猛地看向江振業,“振業!他在污蔑我!他恨我!他一直恨我取代了他母親的位置!這些都是他偽造出來害我的!”
江振業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又看向狀若瘋狂的林美鳳。他的眼神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知曉內情。
“偽造?”江承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蔑視,“或許你可以向在場所有的審計專家和警方解釋,這些從銀行,海關以及你電腦里直接恢復的數據,是如何被我一個人偽造出來的?”
“這些經濟罪行,或許你可以聘請最頂尖的律師團隊慢慢辯解。但是,林女士——”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森寒,目光如炬,死死釘住林美鳳:
“在四年的那場旅行中,我們爬到了山上,你假裝體力不支,微笑著向我伸出手,讓我拉你一把,卻在我伸出手的瞬間,用盡全力將我推下懸崖這件事——”
“你,又該如何解釋?!”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來更具爆炸性!整個宴會廳徹底死寂了!所有人都被這駭人聽聞的指控驚得目瞪口呆!
繼母親手將繼子推下懸崖?!這是何等爆炸的新聞!所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自己知曉了一場豪門秘辛!這真的不是電視劇中的的劇情嗎?
冉冉渾身冰涼,死死抓住椅背,才能支撐住自己不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