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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摘了幾片荷花瓣,揉碎,涂抹身上,濕潤的荷花香蓋住了易安的氣息。
滿身都是荷花的香氣后,春棠又摘了幾瓣荷花,使勁搓洗身上易安留下的痕跡,數(shù)不清的吻痕像是紋身,肌膚都搓紅了也沒有搓掉。
晏流輕輕握住她攥著荷瓣使勁搓洗的手:“再洗下去就破皮了,不能再洗了。”
春棠茫然看著晏流,他黑如墨玉的眼眸沒有像往常一樣含著笑,卻溫和極了,好像怕嚇到她。
“晏流醫(yī)師......”
將一切如實告訴晏流醫(yī)師,他會想要殺了易安吧,畢竟他連雌性都敢殺。
攥得皺巴巴的荷花瓣從手中滑落,春棠抱住晏流,臉埋進他懷里:“對不起,我不想說,您會生氣嗎?”
她渾身濕漉漉,漾散濕潤的荷花的香氣,溫柔地纏繞他鼻尖。晏流摟緊她,聲音溫和:“我說過,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生氣。”
春棠的心臟像被什么輕輕戳了一下,心尖顫了顫,“晏流醫(yī)師,我有沒有對您說過,我......喜歡你。”
晏流摟著她的手頓了頓,空氣一時間靜下來,仿佛能聽見夕陽緩緩沉落的聲音。
他捧起她臉,小小的,雪白的,清澈的淺翠色眼眸似溫柔的春水。
“棠棠,我也喜歡你,”他輕輕地親吻她眼睛,“很喜歡。”
第25章 水月
暮色與夜色在天際交融, 天空是黯淡的藍色,西天角上,有一抹溫柔的淡粉色晚霞。
晏流牽著春棠,迎著那抹淡粉色的晚霞, 到了涵璋家, 主動為涵璋看病。
晏流學(xué)醫(yī)是因覺世間無趣, 唯醫(yī)術(shù)略有趣味, 權(quán)作消遣罷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為人看病。
春棠有些好奇,前段時間, 她對晏流醫(yī)師說過請涵璋指點吹笛一事,還提到涵璋得了治不好的病, 當(dāng)時晏流醫(yī)師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怎么突然要來給涵璋治病了。
涵璋并非生病,而是中了蛇毒。幼時, 涵璋和涵冥去森林捕獵,涵冥被毒蛇纏住,為了救涵冥, 涵璋中了蛇毒。
多年來, 求醫(yī)問診,承翼部落和周邊部落的醫(yī)師皆斷言此毒無藥可解。
一番診斷后,晏流問涵璋:“我能為你解毒,你能給我什么?”
涵冥急聲道:“你真能醫(yī)好兄長?”
晏流目光淡淡掠了涵冥一眼, 沒有搭理。
春棠眼睛亮晶晶看著晏流:“晏流醫(yī)師, 您太厲害啦!”
晏流醫(yī)師不是說大話的人,他既然說能解毒,那一定能解。
她淺翠色的眼眸仿佛落滿了星星,閃爍著崇拜的光。
晏流唇邊漫開笑, 摸了摸她柔軟的淺粉色長發(fā)。
涵璋怔怔看著,青年白皙修長的手親昵撫摸少女淺粉色的長發(fā),她頭發(fā)的顏色很罕見,溫柔的淺粉色,美麗可愛。
涵璋手指微微動了動,目光從春棠淺粉色的長發(fā)上,移到晏流臉上:“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會給你。”
晏流沉默了片刻:“我不在棠棠身邊時,你要守在她身邊,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春棠心里一慌,急急問:“晏流醫(yī)師,您要去哪?”
晏流墨玉似的眼眸含著溫和的笑:“棠棠,我很想一直陪在你身邊,但去森林打獵太危險了,我不能帶你去。”
春棠松了口氣:“只不過是打獵那一會時間,我一個人在部落里不會有危險的,不需要人陪。”
她肌膚潔白如雪,紅色的痕跡在肌膚上很顯眼。
晏流輕撫她泛紅的肌膚,這是她用荷花瓣使勁搓洗肌膚留下的痕跡,“我不想讓你再受傷了。”
春棠睫毛顫了顫,輕聲說:“那是意外......我再遭遇這種意外的概率很小......”
涵璋目光隨著晏流的手指落在春棠雪白的肌膚上,看見刺目的紅痕。
涌上心頭的猜想仿佛冷水,結(jié)冰后,沉沉地壓在心底。
涵璋隱蔽收回在春棠身上停留過久的目光,向晏流道:“我答應(yīng)你。”
“不問問期限?”晏流狐貍眼微瞇。
涵璋笑了笑:“無論多久都可以。”
春棠茫然的目光在晏流和涵璋之間流轉(zhuǎn),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覺得這樣不好,受之有愧。
晏流醫(yī)師為什么對她那么好?
答案很快在心里浮現(xiàn),因為晏流醫(yī)師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