醛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他遇到了溪焱。
那天他出門捕魚,遠遠地就看到河岸邊趴著一個紅衣之人,不知是生是死。他惴惴不安靠了過去,將人翻過身來,引入眼簾的一張絕色容顏。
那一瞬間,阿晉的心跳突然停止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人,漂亮得他都不忍用自己沾滿泥污的手去觸碰她。
忽然間,美人低聲抽吸了一口氣,嚇得阿晉一屁股坐到了河水里。但美人只是皺緊眉頭發出嘶嘶抽泣,并沒有睜開眼,阿晉隨即看到她胸前有一處窟窿,正在汩汩流血。
他心一驚,未再猶豫,一把將美人抱起,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平常也總會受些傷,因此家中常備著一些草藥。只是他皮糙肉厚隨便治治就行了,可美人卻萬萬不能被如此對待。于是阿晉掏出全部家底,去請了鎮上唯一的大夫來給美人治病。
大夫上了年紀,既走不快也走不動,阿晉心急如焚,便將大夫一路背了過來。
可沒想到回到家,他剛把大夫放下,就看見那本應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美人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在院子中瞇眼看著墻角被圈養的小雞仔。
而她身上本鮮血淋漓的傷口已經愈合。
“哎喲喲,這一路可顛死老頭我了,病人在哪,快快指路,莫要耽誤了救治。”
溪焱聞言輕哧了一聲,換了個姿勢倚在樹干上,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到阿晉身上。
阿晉耳根瞬間變紅,臉也燒了起來。他伸手撓了撓后腦勺,尷尬說道:“病人好像已經痊愈了。”
大夫顫顫巍巍伸出手指向阿晉,半晌都沒說出句話來。最后他收回手往身后一擺,氣憤地從阿晉手中一把奪過藥箱,吹胡子瞪眼說道:“竟敢戲弄老頭我!”
阿晉忙解釋道:“不是的,沒有戲弄您。只是,只是……”他看了看溪焱,不知該如何開口。
大夫哼了一聲,阿晉隨后又說:“那我將您背回去?”他話音剛落,便聽到溪焱笑了聲,只是他抬頭去看時,卻發現溪焱已經轉身回了屋。
他低頭傻傻跟著笑了笑,將大夫送回了鎮上醫館。
回來的路上他才后知后覺,那么重的傷說痊愈就痊愈了,那紅衣美人該不會不是人吧?
他小時候經常聽村里的老人說有一種專門吃人的妖怪,生的極其漂亮,專門挑孤家寡人下手,尤其喜歡吃心肝。
思及此,阿晉回家的步伐都不免放慢下來。
只是想到那樣一張臉,他又突然覺得死而無憾了。而且帶她回去的時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美人身上的溫度。
與傳聞中的冷血完全不一樣。
回到家中時已月上中天,他剛進院中,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陌生的聲音。
“我餓了。”
美人餓了?
阿晉連忙點頭,“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隨即他突然愣住。
這美人的聲音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樣?
他進屋,就著昏暗的燭光看到半躺在床上的人,絕色的容顏面露不悅,他注意到阿晉的視線,開口時語氣很差。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阿晉嚇了一哆嗦,而這第二句話更加讓他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美人竟然是為男子。
不知為何,他心頭掠過一絲惋惜。
他做好飯端到溪焱面前,卻只見他皺著眉拿筷子扒拉了一番,遲遲未送進口中,于是便問:“是飯菜不合胃口?”
溪焱甩下筷子,不悅道:“我要吃肉。”
他作為一只狐貍,一只受了傷急需補充營養的狐貍,怎么就只能吃些糙米青菜,連點葷腥都看不見!
阿晉一聽頓住了,他尷尬地笑了聲,說道:“今日未捕到魚,等明日我定……”他話未說完,便被溪焱不耐煩地打斷了。
他伸出手指著窗外的雞籠子,“那里不是有雞?”雖然看起來瘦不拉幾的,但蒼蠅腿再小也是肉,他不計較。
阿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些本打著盹的小雞仔突然在籠中亂跳起來,像是嗅到了危險一般。
溪焱說得認真,看到小雞仔活蹦亂跳的樣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阿晉不由得想到他背著大夫回來時看到的場景——原來是那個時候就盯上了啊。
但……他對上溪焱的視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他竭盡全力撇過頭,壓抑著聲音說:“那些小雞太小,還不可以吃。”
溪焱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在想要不要直接離開這里,畢竟這戶人家看起來并不富裕,連只雞都舍不得給他吃。
可是離開后他該去哪里?
慕生野那里他是不想去了。如果慕生野不主動和他解釋,那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和慕生野再說話。
魔尊身邊更不想去,鬼知道他天天陪著笑臉面對魔尊有多屈辱。
妖族……回去也沒有意思。
族長之位非他所想,是慕生野強加給他的。
那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