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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九一驚,再次捂著心口,意識還沒完全做出反應,側身一滾就順勢滾到了床榻底下。
直到自己的頭磕到頂上的床板,痛意襲來后才逐漸恢復神智。
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不就是師父過來了么,自己至于心虛成這樣子??
自己什么時候居然變得這么膽小怕事了???
就在她悲憤地想著如何正大光明地鉆出來給師父道歉時,床板忽然動了動,有人上床了!
床上動作由靜及動,逐漸變得激烈,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發出的,倒像是兩個人在打架。
絳九一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越聽越覺得不對,難到有賊人挾持住了師父?終于她忍不住露出半個腦袋,看向床榻去。
月色一晃再晃,床上還是兩個人影。
“……浮川?”
極其輕柔的一道男聲,伴著細膩的喘息試探性的開了口,在如水夜色里仿若投入一顆石子,拍在人的心頭,蕩起圈圈漣漪。
“嗯,”師父的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從喉嚨里滲出般,“莣晏,是我。”
絳九瞪大了眼睛。
浮川像是隱忍了許久,此時全盡還給了自己身下的人,他覆上他的唇,沒有一刻停留。
夜涼風寂,清輝如水。
紗帳沾霜風擾動,人影交疊,一室馥醉纏綿的冽香。
如墨青絲三千鋪開在鬢發、胸膛、肩頭上,帶一點清冷繾綣的涼意,隨著那人俯身逐漸傳來久違的體溫。莣晏躺在床上,雙眼微闔,也不再阻攔他這樣蠻橫的動作,似是極輕地嘆了口氣。
浮川的手流連在他的脖頸、胸膛,再緩緩向下,似是輕撫,卻更似確認般,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在掌心,白皙光滑的皮膚與指腹的薄繭相碰,似是要擦出無數細密情動的火花。
琴憶簫,簫何嘗不憶琴。
他的唇廝磨輾轉在身下人薄涼的唇上,齒間也存溫涼,莣晏順從般張了口,他捉到他濕滑的舌尖,卻還有些寒意,他眉間微微輕蹙。只是當他的手輕顫著停在腹部已經洞穿的傷口邊緣時,似乎有些微怒,唇齒步步緊逼,便不依不饒起來。
“……唔。”
縱然再隱忍克制,但此時也顧不得什么。浮川沒有給他再出聲的機會,將他翻了個身,撐起半個身子,往前沉沉一推。
汗水,喘息,以及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伴著身體的律動逐漸加快了起來。空氣里是奢靡昏沉的香氣,足以顛倒晝夜,教人甘愿跌進這漩渦沉淪到底。
那雙眼睛終于闔上,悄無聲息地慢慢向下移去,最終絳九像是癱了般重新躺回床底,心快要蹦出胸膛,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
頭頂上床板還在響動。
師父……
他……
憋壞了嗎……
不對啊,她抹了把鼻血,誰來告訴她,師父什么時候斷了袖啊?
而且是和莣晏師尊??
等等,莣晏師尊不是……早就在三年前那場逐月之戰中……被拜月教的弗予一掌洞穿,灰飛煙滅了嗎。
涼意從地板逐漸爬到脊背,再蔓延到四肢,她驚出一身冷汗。
莫非師父魔怔了?!
就在她準備豁出去喊個一聲時,浮川的聲音卻逐漸響起了來:“可還疼?”
“……”莣晏先是一怔,后才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他自然知道浮川在問什么,不過此時卻是刻意逗要他一般:“你下手這樣急,不疼才怪。”
身下有物驚濤駭浪般忽地一頂,莣晏這才收聲,悶了半晌,啞著嗓子道:“……三年了,早就沒感覺了。”
“何況,我這具肉體本是你的琴靈力匯成,感官只在今夜生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