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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看向他脖子上戴的項鏈,吊墜依舊藏進衣領里,齊憾用另一只手捻起那一小枚魚鱗,隨后松開手把魚鱗甩在水池里搓干凈了手。
燕堯的耳朵尖不著痕跡地染上一片紅,齊憾退回安全距離,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齊憾問他:“這樣你也不好意思?”
聽他說完燕堯更加無地自容了,他往衣服上蹭干凈水珠,齊憾能聽出他聲音有點細微的抖,說不清是因為激動還是別的什么:“面對喜歡的人臉紅是最真實的生理反應。”
齊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燕堯喉結滾動兩下,聲音沒抖了,口齒清晰道:“哥在笑什么?”
“你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一張白紙,你覺得我幼稚了嗎?”
齊憾沉默著看向他,燕堯平靜地和他對視,像二十出頭這個年紀最為熱血,做什么事都有一種沒頭沒腦的沖勁兒,不怕碰壁也不怕危險。面對涌現出來的陌生情愫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生澀地臉紅,有種還未脫離學生時代的懵懂青澀。
而燕堯的心理年齡又更成熟,想法獨特做事卻謹慎又大膽,再加上他特立獨行導致形成了屬于他自己的一種應對方式,那就是坦白。
想什么就說什么,把主動權轉交給比他思想更加成熟的齊憾。
齊憾喜歡好拿捏的東西,不被自己掌握的所有東西他會覺得不耐,齊憾說:“小聰明很多。”
了解齊憾的性格后就把自己的身心交了出來,用自己可能會被齊憾傷得破碎的心打賭,賭齊憾吃自己這一套。
但燕堯又有一點不太誠懇,他像齊憾方才說的那樣,跟三花貓一樣在裝傻,三花貓裝傻可以收獲人類的疼愛,賣乖就可以不愁吃喝,而燕堯裝傻或許可以收獲一點安慰,裝作自己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很難過,好讓齊憾不會覺得難辦,可以遵循自己的想法。
燕堯大概是理解了他的話,笑容一點點變深了,露出了兩顆小尖牙,他說:“但我一看見你好像就變成了笨蛋。”
什么都藏不住。
第36章
在燕堯說完那句話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濃度驟然增加,齊憾只說了一句別把你自己丟了,燕堯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移開了目光開始忙活炒菜。
吃完飯后殷野回了咸狗,高青說要在這睡午覺,然后胳膊底下夾著枕頭明目張膽地進了主臥。燕堯在旁邊靜靜地注視著高青的動作,坐在沙發上手足無措地摸了會兒扶手,才掏出手機打下一串字發送給齊憾。
齊憾低頭看手機,燕堯說的是:我只是說出我想說的。
看樣子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還在那一個勁兒地倔,齊憾沒回復,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看電影,沒得到回復的燕堯無措地又摸起了沙發扶手。
高青進主臥躺了五分鐘就出來了,譴責齊憾居然睡這么軟的床,齊憾看了看他,說:“我沒說我睡那間啊。”
高青也沒說要換房間,直接回了店里說有生意,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尷尬得腳趾扣地,表弟和朋友勾搭在一起的感覺太奇怪了,況且他不久前還肆意嘲笑了燕堯。
燕堯在親戚那邊的印象其實都不太好,總之就是叛逆、犟種,燕家的中老年人給他貼的標簽就是狼心狗肺,白眼狼。燕堯說鬧翻就鬧翻,那幾年燕家在外面都覺得別人嘲諷他們書香門第生出來個同性戀,但又因為燕父做的生意不錯,幫襯過他們,而不得不給燕父笑臉。
高青自己對燕堯倒是無感,他是年輕人沒那么多偏見,以前雖然和燕堯不熟但也有交流,就覺得性格比較獨來獨往,但人還是不錯的。高青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會被他們封建的思想侵蝕,但也沒幫燕堯說話,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但燕堯對齊憾表現出的又是另一副模樣,他看著燕堯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光明正大地進了齊憾房間內心卻翻江倒海的模樣,他就覺得有意思,不過玩笑適可而止,他怕燕堯報復自己,所以溜得也快。
殷野高青離開后世界都清凈了,燕堯一言不發地看了會兒齊憾,挑在電影結束的間隙里說:“床太軟的話換個床墊,睡久了腰不好。”
齊憾握著遙控器操作著電視,漫不經心道:“明天下午我去家具城看看,你想看什么?”
燕堯把視線挪到屏幕上,說:“隨便,我不挑。”
齊憾也不知道該和燕堯看什么,他平時不看電視劇和綜藝,只會看看電影和新聞,但現在這情況來說,電影太長而新聞太無聊。齊憾調回直播頻道隨便調了個熱播臺,一張熟悉的臉充斥在屏幕上,里面正好在重播盛明言那檔綜藝節目。
“這么爛的節目還在重播,沒什么可播的了么。”燕堯在旁邊出了聲,他維持著雙手揣兜的姿勢,上半身放松地靠在靠枕上。
齊憾放下遙控器,放松后背也靠上了靠枕,他掃視了屏幕一眾選手的臉,發現一大半的人他都見過,他說:“不一定吧,里面有些選手還是有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