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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不久前在雷古勒斯的懷抱里,他對崩潰的我的許下的承諾。
“克利切,”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帶上了命令和強硬,“雷古勒斯曾對我說過‘布萊克家永遠站在我身后,布萊克家的一切,若屬于他,也同樣屬于我’。你聽命于他,所以你也要同樣聽命于我——我以雷古勒斯的未婚妻、未來的布萊克夫人的名義命令你,告訴我所有的真相。”
克利切痛苦地哀嚎了一聲,抬起紅腫的小腦袋,抽泣著向我講述了所有經過。
我越聽,只覺得愈發寒冷。
那股寒意從我的心底升起,吞噬我的骨肉與意識。我勉強靠撐著身旁的桌子站穩,但是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了鈍痛,宛如凌遲。
魂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伏地魔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想永生,所有人都因他的幌子而受騙。
他不僅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他還騙了所有一心一意想要重振純血榮光的巫師。
我們只是他永生道路上的墊腳石。
“把真正的斯萊特林掛墜盒給我,克利切。”我只覺得一切是多么的虛幻與可笑,“放心,我不會幫助黑魔王,我再也不會追隨他了。”
雷古勒斯根本不會騙人,但他在這次赴死中卻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
拿到真正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后,我走上蜿蜒老敗的樓梯,階梯發出不堪負重的嘎吱聲響。雷古勒斯的房間位于二樓的第二間,他的房門緊閉,木門上仍舊掛著“未經本人明示允許,禁止入內”的牌子,門牌邊緣起了木刺。
明明一切看上去都沒有變化。
我強忍著喉口的苦澀,用力推門而入。
1976年,在那個布滿陰云與細雨的夏日,雷古勒斯自豪地加入食死徒,帶我來到他的房間后,讓我從他的成長軌跡中得以窺見他對伏地魔的忠心——這一切似乎只是昨天發生的事。
在那時候,沉浸在伏地魔編織的謊言之下的他,會意料到今天的降臨嗎?
他的房間是標準斯萊特林風格的裝橫,一切都一絲不茍,就如同他自己。布萊克家族飾章和“永遠純粹”的格言精心描繪在床頭,下面有許多泛黃的剪報,粘成不規則的拼貼畫——都是有關伏地魔的。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真心在此刻顯得多么可笑。
我看見了我給他寫的所有信件,都被規整地相疊起來,擺放在透明的柜子中。柜門上貼著我和他在訂婚宴上的合照——一切恍若昨日。
恍惚間,我瞥見了一張十分突出的信紙。有字跡的一面被擺放在外面,而上面的字跡不屬于我,不屬于任何人,卻格外的與布賴恩相似。
我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于是我猛地打開柜門,毫不猶豫地抽出那張泛黃的信。
信上用著與布賴恩如初一撇的字跡寫下:“關于魂器,我目前了解到那個瘋子把自己的靈魂切片成五份,又或者是六份。這些年來,我靠著自己成為他的親信連蒙帶猜了些,或許有霍格沃茨四大創始人的遺物(應該沒有格蘭芬多的),他少年時的一些用具,還有有關他血統的東西。我的猜測并不齊全,但我目前可以確定的便是藏在岡特老宅里的寶物,以及他先前需要我保管的那本日記本。”
我愣住了。
原來那本黑色封皮日記本,是伏地魔的魂器。
我漸漸攥緊了紙張,無名的絕望與怒火要將我吞噬——很久之前,當我問起那本日記本時,布賴恩反應的怪異,原來都有跡可循。
“不止是我,他或許還讓其他親信幫他保管魂器。他曾經多么小心謹慎,可惜自大與傲慢最終出賣了他。
他是個混血——真是可笑。他的父親是個麻瓜,母親是個岡特,所以他才會蛇佬腔。知道這個事實后,我只覺得我們都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去他的黑魔王,他要重振狗屁的純血榮光。他大開殺戮,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夠統治魔法界罷了。我和父親大吵一架后,便再也沒回過家。隨后我便開始與你保持通信,一邊在繼續維持‘食死徒’這個身份的同時,又一邊尋找其余魂器的下落。
我不認為光憑自己就能全部銷毀那些東西,但我想喚醒那些受到蒙騙的、真正的純血主義者,而不是像貝拉特里克斯那種一心仰慕黑魔王的瘋子。
他發現我在做什么,并最終處決我是遲早的事情,但比起死在他的杖尖下,我更寧愿自己曝尸荒野。我知道我面臨的后果,我知道沙菲克面臨的后果,我告訴了母親,她震驚后只是讓我保護好自己,她說她會再同父親講講的。
所以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赫拉,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是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毋庸置疑,我愛她,世界上沒有一個哥哥會不愛自己的妹妹。我想告訴她我食言了,對不起,我不能一直陪在她身邊了。
你知道一切的真相了,雷古勒斯,你和我的理念是一致的。我知道你愛著赫拉,我也知道你雖然比她小,但其實內里比她更加成熟。請不要告訴她真相,幫我先瞞著她,不然她會不顧一切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