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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沙菲克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他的弟弟雷古勒斯難道不介意?
沒由來的煩躁簡直要把西里斯整個人都吞噬。當他在宵禁時刻和詹姆斯一同站在隱形衣下,看著那兩道并肩而行的銀綠色身影時,他只想義無反顧地沖出去,將伯斯德從沙菲克身旁掰開并扯遠,越遠越好。
可沉浸在煩躁中的西里斯已然忽略了一個事實——實際上,伯斯德和沙菲克之間的距離可以再站下兩個人。
無論如何,西里斯一直覺得沙菲克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級長——倒不如說,只要是斯萊特林,都不可能成為合格的級長。
當他知曉失蹤了快一天的麥克唐納在二樓的廢棄盥洗室內被發現,襯衫下滿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口,并且鎖骨處被刻下了那個不能被原諒的、充斥著滿腔惡意的侮辱性詞語時,西里斯便更加肯定了這個觀點。
連同院學生的為非作歹都不能制止,干脆取消斯萊特林們成為級長的權利算了。
他內心的怒火開始沸騰。
他下定決心,要去給穆爾塞伯那幾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一點顏色看看。
詹姆斯和萊姆斯拉著他趕到了醫療翼,彼得亦步亦趨跟在好友們的身后。窗外的天空漸漸被染成墨色,潔白的、冰冷的月光穿過病房內的回廊,灑在躍動的燭火上。
伊萬斯正擦著眼淚,她牽著麥克唐納垂下的手,默不作聲。過于安靜的醫療翼內只能聽見向來明媚的少女在此刻小聲的抽泣。
麥克唐納仍在昏睡中,詹姆斯看著伊萬斯因哭泣而聳動的肩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只好慌亂地從一旁的床頭柜上抽出更多的紙巾,一股腦塞進紅發少女纖細的五指中。
“...是沙菲克告訴我瑪麗在哪里的。”伊萬斯的聲音因抽噎而斷斷續續,但西里斯還是聽清了,“她真的沒有那么壞。”
西里斯愣了片刻。
他胸腔中的怒焰在一瞬后便立馬燃燒到峰值,蔓延到全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想發出冷笑,但翻涌的恨意卻將他所有的聲線吞噬殆盡。
哈,伊萬斯在說什么笑話?
沙菲克沒有那么壞?
那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沙菲克知道麥克唐納的位置——如果按照這樣,一切就說的通了。
她作為級長,說不定也參與了霸凌。
好樣的。
西里斯說不上來此刻在胸腔內翻涌的復雜情緒究竟是憤怒更多,還是失望更多。那個七年前有著一雙澄澈綠眸與一頭柔軟金發的小女孩,好像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
但她一直以來就是這種人,不是嗎?
他又有什么好憤懣的?
他早應接受事實了,不是嗎?
可是西里斯的記憶好像還停留在1968年的夏天,金發女孩在洋桔梗花田旁垂落下的、溫熱的淚水;好像還停留在他帶著她溜到倫敦的麻瓜街道時,內心對未來美好的幻想;好像還停留在那一束作為禮物送給她的洋桔梗花束,在泰晤士河畔的燈火下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在第二天的魔咒課結束后,西里斯毫不猶豫地沖出教室,帶著未消散的怒火,喊住了即將要消散在人潮之中的、那抹銀綠色的身影。
“沙菲克!”
金發的女孩頓住了腳步,她微微撇過頭,翠綠色的眼眸一閃而過錯愕,隨即被她掩蓋在裝模作樣的涼薄之下。
“你和穆爾塞伯他們一起欺凌了瑪麗,在瑪麗鎖骨下刻下了那個詞,對不對?”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參與了?”
沙菲克的嗓音帶著微不可查的不可置信。
西里斯愣了片刻,翻滾的怒火稍稍弱了些。但他仍舊毫不留情,滿腔憤怒地質問她的所作所為:“好,就算你沒有參與,那你為什么不阻止他們?”
“我為什么要阻止?這和我有關系嗎?”
她怎么可以說出這種話?
“你是斯萊特林的級長——哦,我早忘了,你們邪惡的斯萊特林就算當上了級長,也只會包庇你們學院所有作為。”
“難道盧平沒有包庇過你們嗎?你們也一直在尋恤滋事,盧平有插手過嗎?”
西里斯心中灼燒的怒火又開始逐漸升騰,他灰色的眼眸逐漸冰冷,充滿嘲諷的視線在此刻巴不得化作利刃,將金發的少女盯個千瘡百孔。
于是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將杖尖對準了不為所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