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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的前妻說了一句:“在里頭錄口供,很快就會出來了。”
見柯西寧疑惑,女人又補充說:“蘇灝剛錄完口供。”
果然如女人所說,藍宇很快從口供室出來了。
柯西寧急忙迎上去,拉住藍宇的手,詢問他的狀況。
藍宇面容疲憊,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不過我有點事要問蘇灝。”
蘇灝抬眸看他。
“警方說,你交代了偷我錢的全過程。”藍宇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你往我柜子里偷錢的時候,東東撲上來撓了你一爪子,你把它從陽臺扔了下去,對不對?”
蘇灝不耐煩地說:“這些我都和警方交代過,你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問?”
“對不對?”
“……對,誰讓那只貓不識相。”
藍宇狠狠地打了蘇灝一巴掌。
蘇灝吃痛,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藍宇。大學時期,藍宇對他的迷戀,他全看在眼里,否則也不會和前妻離婚,掃地出門后接近藍宇。他明白,藍宇對他是全方面地信任。
所以利用這一點,他肆無忌憚,鳩占鵲巢,能有房子住,還能還錢給債主。
唆使柯西寧住到藍宇家,也是他的主意,自從他看過柯西寧開的那輛車之后,蘇灝就確定這混娛樂圈的三線明星絕對不窮,就算他本人窮,他扒著的金主肯定有錢。假以時日,一定能在柯西寧身上撈到錢。
可惜,這一切計劃在今天落空了。
蘇灝真恨那幾個債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藍宇在家的時候來。
幾個花臂的債主從錄口供室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領頭那個最兇狠,他對準蘇灝,挑釁地做了一個槍擊爆頭的姿勢,意思是今日之事,來日再算賬。
然后這幾個人就都走了。
蘇灝舒了一口氣。
前妻這時才對藍宇溫柔地笑笑,她說:“既然這樣,我也應該走了。再見。”
女人灑脫地在走了,毫不留戀。蘇灝望著女人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等她走后,柯西寧才輕聲問道:“這件事也和她有關嗎?”
“嗯。”藍宇感覺無比疲憊,當初怎么會瞎了眼看上這種人渣,“蘇灝在家待業期間,吃喝嫖賭,欠了一大筆的錢,偷刷她的卡還賬,她之前把這件事鬧到過派出所,留有蘇灝的案底,所以這次警察也把她叫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想著嚴先生今天怕是能出場吧……結果也沒有,嘆氣。
明天預告:蘇渣渣正式領便當,嚴先生被作者拉出來溜一圈。
第24章 結束
藍宇這短短幾句話戳到了蘇灝的痛處。蘇灝在學生時代是眾人仰望的對象,老師大力夸贊的才子。他家世好,長得好,人緣又好,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可入了社會后,他才慢慢體會到人生總有不如意。工作收入比不上妻子,他便合伙創業開公司,沒料到公司的經營那么難,一次次地虧本,一次次地懇求家人借給他錢填補這個黑洞。黑洞越來越大,公司破產,連他的親父母也不愿意再把錢借給他。
合伙人指著他的脊梁骨唾罵他,說他沒用,說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沒那個金剛鉆偏要攬這個瓷器活。
這么多年來,蘇灝何曾被人罵過沒出息?他的人生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滑鐵盧,從高處跌倒低谷。蘇灝從此自我厭棄,頹敗地混跡賭場,來逐漸麻痹自己,忘記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失敗。
長時間下去,妻子漸漸也與他離心。
他刷妻子的卡還賬,被她發現。這女人完全不顧當年琴瑟和諧的情誼,竟然報警讓警察來抓小偷。沒過多久,他們就正式協議離婚。至此,蘇灝變成了過街老鼠,別說工作了,連住處都找不到。
曾經的朋友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和借錢兩個字,二話不說,直接把電話掛斷。
蘇灝幾乎沒有工作經驗,總算憑借著當年的學歷和過人的成績,在一家普通的國企應聘成功。在這家國企上任的第一天,他看到一個極為眼熟的青年。藍宇穿著藏藍色的連帽衫和寬松牛仔褲,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像是個青澀的小男孩。他的頭發有些長了,軟軟地垂落在耳后,蘇灝一言不發地站在背后盯著他的后腦勺,竟然覺得這學弟還挺可愛。
學弟原來是要來辭職的。
蘇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對方一臉納悶地轉過身來,卻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藍宇那一刻看他的目光,蘇灝一輩子都不會忘,仿佛像是老天爺終于實現愿望時極大的歡喜。他的目光很亮,像是藏著閃爍的星辰。
學弟像個木乃伊一樣僵硬地點點頭,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承認道:“記、記得……學長,我記得你。”
這人一點都沒有變,無論是相貌,還是對他無條件的信任,都沒有變。
※
藍宇冷靜地看著蘇灝,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當初接近我,是不是覺得我好騙,所以才肆無忌憚地欺騙我的感情?”
“這你不早就知道了嗎?”既然徹底撕破了臉皮,索性也沒什么好瞞著的,蘇灝嘖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承認道,“藍宇,你是不是疑惑我為什么從來不碰你?”
藍宇沒有說話。
蘇灝瞇著眼睛笑道:“就是因為我連親你,都覺得惡心啊……”
即便藍宇再有心理準備,再堅強,再冷靜,也不免被蘇灝的話狠狠地戳傷了。這是他瞎眼喜歡了十來年的男人,原來在蘇灝眼里,和他在一起,就可以用“惡心”兩個字概括。
柯西寧被蘇灝這渣男的言論氣得不輕,他想要替藍宇動手打人,被付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從上次的陸遠東事件就能看出來,柯西寧平常看著脾氣挺好的,實際上就是個暴脾氣,脾氣上來了誰都攔不住他動手。
付琰覺得很無奈,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要在這里打人?……也不看看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