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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下了巴士,兩個人坐網約車去酒店,在網約車上還是這樣子睡,張羽把肩膀給了吳明微,自己困得要命,強撐起眼皮看著手機。
給孟哥發消息:還在鄭州,還沒回去。
孟哥問:你小子,烤鴨到底要不要吃了?
師父,謝謝你,下次吧。
年輕就是好啊,說去玩就去玩了。
不是,吳醫生他想來的,我陪他。
他可真是交到一個好朋友了。
是呀我們關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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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吳明微選的,張羽只負責參觀和夸,這么晚了,四下都很安靜,在電梯里,張羽說:“我要進門就躺下,我不行了。”
吳明微問:“不是你自己吵著要來的嘛?”
“我錯了,再也不來了,腿疼得要死,”張羽又開始演了,說,“這地方爬山就這一次。”
電梯到達,門自動打開,張羽走在最后。
吳明微往后瞟了兩眼,停下了,把身上那個鼓鼓囊囊的戶外包拿下來,放在了地上,長吁一口氣。
在兩個人離得很近很近以后,他抓住了張羽的手。
抿著嘴,盯著他眼睛看,但就是不說話。
張羽用另一只手攥住了吳明微的指頭,輕輕摩挲著。
他明白,這是帶著示好意味的真正的牽手,和爬山過程中的拉一把是不一樣的;他看著吳明微的眼睛,半秒鐘就過了害羞的勁兒,剩下的是癡迷,是看不夠,是用眼睛互相告知“已經知道你喜歡著我了”。
回到房間,吳明微要開燈,張羽阻攔了他,說:“看得見,先躺會兒吧,我真的累死了。”
吳明微望向窗外,沒錯,有很多光照進來,房間里什么都能看得清楚,他就點了點頭,彎下腰把鞋脫了,把沖鋒衣的拉鏈解開。
張羽甩了鞋子就倒在床上,發出長長的嘆氣音,說:“你也躺會兒吧。”
“來了。”
吳明微拿掉眼鏡,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然后,迎來一段兩個人觀察天花板的時間;接著,張羽又開始動作了,窸窸窣窣地翻身,又調整睡姿,搗鼓了半天。
吳明微問:“你在干什么?”
“我能抱你嗎?”
詢問的語氣很強硬,吳明微還沒有反應過來,張羽就在床上緊緊地抱住了他,兩個人的沖鋒衣被揉皺,聲音是“嘩啦嘩啦”。
吳明微強壓著激動,小聲地說:“我困了。”
“睡。”
這是兩個人入睡之前最后的對話了,過了好幾個小時,張羽醒來了,天仍然是黑的。
窗戶外面的燈熄滅了不少,房間里的光線沒那么好了。
因為被抱著的緣故,吳明微比張羽躺得低一些,張羽埋下頭看他睡著的表情,在他臉上輕輕地摸了摸。
吳明微被弄醒了,抬頭看他。
“好暗。”吳明微說。
“天還沒亮呢,”張羽回答,“才四點多。”
說完,張羽翻了個身,徹底地側睡,還是那樣抱著他。
誰都不再說話,吳明微的腦子還沒徹底醒來,腿和腳都很酸,他告訴自己:回來連衣服都沒脫,現在該起來洗個澡了。
張羽抱得沒那么緊了,但翻身之后往下躺了一點,現在,兩個人幾乎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張羽實在沒想到,只是擁抱,就那么令人愉快,吳明微聞起來香香的,又有點白天殘留的汗味,被冒犯地抱著了,也不反抗,安靜地躺著,看起來心甘情愿。
有點忍不住想親他了。
是個沖動的打算,不過,張羽只忸怩了一下,然后,把嘴巴貼了過去,還沒親到,只是離得非常近;他在用呼吸的溫度告訴吳明微:我可能忍不住要吻你了。
張羽的呼吸逐漸變得很重,吳明微也一樣,他知道他想干什么。
吳明微很愿意。
當感受到唇部有了分毫的接觸,吳明微就閉上了眼睛,能感覺到,張羽快速親了他一下,像是嘗,緊接著,張羽發起第二個吻,和第一個之間幾乎沒有間隙。
一發不可收拾了,安靜的房間里終于變得不安靜,響著兩個人互相吃口水的聲音。
很可怕,這種被相愛裹挾著的接吻,是會有近似于“性”的愉悅的,張羽有點不知輕重,幾十秒之后,吳明微的嘴巴都被吻到痛了。
他輕輕地推張羽,讓他從那種可怕的沉溺中醒來,輕聲地說:“歇會兒。”
張羽不聽,只是盯著他的嘴看,還沒看清楚,就再次摸索著親上來,這一次的聲音更大,聽得吳明微頭皮發麻。
后來,又歇了幾次,也吻了更多次,頻繁急促的呼吸,讓吳明微的喉嚨發緊,他對張羽說:“起來洗個澡吧,天亮了吃個早餐,要餓死了。”
張羽放開了吳明微,坐了起來,把外衣脫了,下床拿了瓶水遞給吳明微,然后,他自己也擰開一瓶。
吳明微舔著自己充血的嘴角,說:“死崽子你干脆一口吃了我,哪有你這么親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