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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熟悉的房號和熟悉的房間擺設,諸伏景光幾乎是一瞬間就回想起了那天的記憶,這讓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向降谷零。
直到房門在身后關上,諸伏景光還是沒明白降谷零為什么要跟過來。他雖然已經進入發情期,可還沒拖太久,只要找一個可以獨處的空間,給自己注射抑制劑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也正因為不能拖太久,所以剛剛諸伏景光沒有花費時間在車上或者在樓下前臺與降谷零進行爭論。
想到剛剛降谷零在樓下說的“不放心”,諸伏景光示意了一下大床附近的那套桌椅,背對著降谷零說道:“我在那邊用抑制劑,zero就坐在隔間這里吧,如果等下覺得不舒服,及時離開房間就好了,不用顧及我。”
沒聽到任何回應的話語,諸伏景光正想轉身望去,就感到腰側傳來輕柔的觸感。
降谷零的雙臂環過他的身體,把他虛虛抱進懷里——這個懷抱輕得經不起隨手一推,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發尾落在諸伏景光的頸側,似有若無的觸感讓他差點往后躲進降谷零的懷里。
“我可以給你一個臨時標記嗎,hiro?”
金發青年詢問的語氣輕得如同這個擁抱,可這句話落在這個處處透著深紅和絲絨質感的房間里,還是會顯得沉重。
降谷零特意避開了諸伏景光腺體所在之處說話,卻還是無法完全避免那絲絲縷縷的咖啡味被諸伏景光所捕捉到。
一樣的氣息,一樣的場景,唯獨身后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諸伏景光半垂著眼眸,視線落在交疊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深膚色的手,哪怕熟悉的熱潮已經一波比一波更洶涌地侵襲著他的理智,哪怕葡萄烏龍已經自發地纏上了它眷戀喜歡的咖啡氣息。
他說出口的話語依舊是平靜而理智的:“我用抑制劑就可以了。”
前兩個月的發情期,諸伏景光都是這樣過來的。
這個理由很合理且很常見,卻在話音落下時,諸伏景光感受到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了一些,他的后背因此感受到了降谷零的體溫——是比自己要稍微低上一些的。
控制著自己沒有因為身體對涼意的本能渴望而更深地窩進這個懷抱,諸伏景光聽到伴隨著自己身后胸腔的震動而吐出的略微急促的話語:“可是hiro之前……”
降谷零這句話沒有說完,諸伏景光便也不清楚他指的是之前哪一次。
是他們任務時被困地下室,諸伏景光在降谷零面前因為使用抑制劑痛到失去意識那次;還是上次在這個房間,沒有抑制劑的諸伏景光只能求助于降谷零,又因為在車內拖得太久,而導致最簡單的臨時標記無法解決問題?
可無論是哪一次,都與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之前的諸伏景光是組織的實驗體,實驗范圍恰好與腺體相關,導致他只能用組織研發的特定抑制劑,且該抑制劑會給諸伏景光帶來強烈的疼痛感——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副作用的背后說不定有boss的授意。
在組織覆滅之后,隨著1207的消失,諸伏景光的記憶全部被清除。
現在看來,被清除的或許不止是記憶。根據桑布加和宮野志保對諸伏景光身體檢查的結果,他身體里的實驗痕跡已經消失不見,前兩個月的發情期也證明了他已經可以正常使用市面上的普通抑制劑。
想到跌入火海時聽到“清除進度80%”的模糊提示音,諸伏景光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zero已經能從報告里看出來了吧,雖然原因不明,但除了記憶,目前我的身體狀況已經脫離了組織的影響。”
發情期讓諸伏景光本就溫和的聲音輕如羽毛,話里的意思也算得上委婉,曾經能從并不明顯的行為中判斷出蘇格蘭對自己有意的金發公安,卻不會聽不懂其下的意思。
現在的諸伏景光,已經不再需要降谷零的臨時標記了。
他們的身體此時依靠在一起,看似親密無間,可那幾乎要化成實質的沉默卻讓諸伏景光有一種自己要感知不到降谷零的錯覺。
原以為在漫長的沉默后,圈在腰間的手會就此松開,卻沒想到降谷零沉默了半晌,原本抵在諸伏景光肩上的腦袋更往前低了一下,鼻尖輕輕碰著他肩頸處裸露出來的皮膚。
有閃電一瞬間照亮了昏暗如同黑夜的天空,也透過那沒完全拉上的窗簾,讓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堅實小臂上顯露的青筋。
“如果我說,我想給hiro臨時標記呢?”
這句話和厚厚的隔音窗都不能完全阻隔住的巨大雷聲一起砸進了諸伏景光的心底。
諸伏景光開始分不清耳邊鼓噪的雜聲,是風雨欲來的前兆,是他特殊時期的生理影響,還是他僅僅因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而感到心動?
他在奢望著,降谷零親口對他說出的愛意是真的,而不是在極度愧疚下誕生的錯覺。
他在奢望著,那些過去的、現在的,屬于諸伏景光的心意能夠得到真正的回應。
被高熱灼燒著的腦袋隨著時間的流轉變得愈發昏昏沉沉,生理和心理對降谷零的雙重渴望蠱惑著諸伏景光往下點頭。
這次沒有任務的阻隔,不是波本和蘇格蘭,而是降谷零出于本人的意愿想給諸伏景光一個臨時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