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無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他肆意妄為,不顧及徐微與的感受。因為他索取安全感的行為剝奪了徐微與的自由,因為他的愛意并不溫暖柔軟,反而透著血腥酷烈的獨占欲,超過了徐微與的忍受范圍。
……
“我大學的時候在流浪動物站做過志愿者。”
李忌默了少頃才意識到徐微與在和他說話,青年走到他面前,垂眼伸手,示意他把小黑貓交給他。
“當時就想收養一條狗或者一只貓。但是流浪站規定收養人必須有固定住所,我所住的學校宿舍不行。”
周遭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沉寂,李忌感覺自己碰到了一片從未進入的地方,心跳聲鼓噪——
“那后來呢?你和李忌在一起之后為什么不養。”
徐微與觸碰小貓耳尖的手指頓了下,側目看來,像是沒想到調查局連這件事都知道一樣。
“為什么你們每個人對我和李忌在一起的細節都那么感興趣?”
“——蘇枝曉沒告訴你嗎?我們評估以后認為李忌的危險性極高,局里還是想把他收容起來。不然這么大一個不穩定因素,保不準哪天就炸了。”
聽到“收容”二字,徐微與神色略微變了變,幾秒后轉眼看向前方,像是不太喜歡這個詞。李忌緊緊盯著他。
“李忌留在了里世界中,那片雨林的本地居民基本上沒有出來的。現在唯一了解那只異種的只剩下你了。”
徐微與慢慢往前走,“所以你們這些天各種旁敲側擊,其實是為了收集李忌的情報?”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反正一部分是為了執行任務,另一部分是真好奇。我對你的興趣遠大過李忌。”
兩人側身避過人群,李忌伸手拉了徐微與一下,示意他等這些人過去再往前走。徐微與垂眼掃過他的手,不置可否地看向他。李忌順從放開,靠著后面店鋪擺出來的桌子,“還有一件事我也很好奇。”
“李忌很早就立了遺產協議。當時他應該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覺得自己可能出意外,所以早早把你立為了他的遺產繼承人。他死后,只要你及時去辦手續,按照法律流程就能繼承他的所有基金股票、房產還有信托。”
“但你一直都沒有去碰那筆財產。你好像都沒找律師研究過他留給你的遺產協議。直接導致李家一些人到現在還在打官司,想要把李忌父母留給他的信托搞到手。”
“為什么不要呢?那可是很大一筆錢,足夠你幾輩子衣食無憂了。”
路過的人輕聲交談的聲音和不遠處店鋪的音樂聲混在一起,共同營造出一番熱熱鬧鬧的景象。徐微與看著李忌。
他也是醒來以后才發現這一切的。
得知自己在過去的七年時間里多了個前男友,如今還失去了一切關于對方的記憶以后,徐微與第一反應先是詫異自己的性取向,第二反應就是翻自己名下的資產,想要借此找到對方的身份。
以他對自己的了解,如果真有一個在一起七年的伴侶,那他肯定會給對方置辦不動產,即使沒有房子也應該有車、股票或者其他理財,再不濟大件的珠寶首飾——
當時顏祈還在調查局,得知他的想法以后震驚了足足半分鐘。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李忌是個被你壓的清秀小男孩?醒醒吧,沒記錯的話是人家給你留了幾千萬的遺產。
徐微與順藤摸瓜,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律師,從律師那兒聯系上了李忌的律師,這才拿到了那份協議。
那天,李忌的律師接通電話的以后也顯得特別詫異。他說,當初他聯系徐微與,想要處理李忌遺產問題的時候,徐微與沉默了很久,繼而說自己很忙,讓他不要再打電話了。他嘗試過去找徐微與,但徐微與一直不愿意見他。
往事拼拼湊湊,逐漸顯出晦暗的輪廓。李忌見他不作聲,伸手撓小貓的下巴,揶揄道:
“怎么?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徐微與大概是在心里罵人,他不高興又不想讓人知道的時候總是這幅淡淡的樣子,他懷里的小貓就沒有這么會裝了,直接按著李忌的手上去咬了一口。
“你非要招惹它嗎?”徐微與往后仰了仰,拉開貓和李忌的距離。
李忌拍他,“別轉移話題,好歹給點線索。你那前男友差點把你也變成怪物,放他在外面游蕩,你不害怕嗎?早點收容起來,你早點去過正常人的日子,咱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這樣不配合大家都難辦。”
“塞繆爾先生,我失憶了。”徐微與耐著性子說道,“連李忌這個名字都是你們告訴我的,記得嗎?”
“你只是忘記了和他相關的記憶而已,又不是忘了你自己。根據自己的行為倒推當時的想法還是能做到的吧。”
話說到這里,已經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了。
徐微與仍舊不疾不徐:“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對你們的工作有實質性的幫助嗎?”
“當然。”李忌笑了,“信息夠多,我們就能用一些手段模擬出一個‘徐微與’來,作為誘捕李忌的餌。具體方法是保密信息,不方便告訴你。”
徐微與愣住了。
當眼前的塞繆爾將調查局收容李忌的計劃一步步明確在他眼前的時候,徐微與突然覺得很不舒服,連帶著眼前的男人也變得猙獰起來。
徐微與知道自己不應該產生這種排斥,種種信息都表明,調查局從李忌手上救下了他。如果沒有顏祈等一眾人,他現在已經異化成了怪物。但那些復雜而微小的神經元不受理智操控。
李忌瞇起眼睛,不自覺地,他放輕了聲音,“你不會真的舍不得吧。”
……
“我們兩個畢竟相愛過。”
秋末,萬物凋零的時候,李忌卻感覺自己聽見了花開的聲音。他耳朵很燙,仿佛被什么了不得的東西碰了一下。
他撐著徐微與身后的桌子往旁邊看去,目光停在沒有意義的磚雕上,好半晌才扯出一個像是覺得徐微與在說荒唐話的表情。
“你,抱歉。”
才說了一個字李忌就沒忍住笑了起來,這笑容落在徐微與眼里,似乎是嘲諷,只有李忌知道不是。真得感謝他現在這具身體非必要擠不出眼淚,不然徐微與肯定會立刻懷疑他的身份。
“你為什么會覺得你們兩相愛呢?”
李忌笑著問道,聲音中帶著幾不可查的顫抖,“你愛李忌嗎?”
你也愛過我嗎?那些留在我身邊的日子不是被迫的嗎?來找我不單單是因為愧疚嗎?那些難明的猶豫,不應該是憐憫、感激和道德約束糾纏在一起的外化嗎?
徐微與一直那么冷靜,那么清醒,無論他怎么做都不能讓這個人的腳步停下一星半點。活著的時候李忌一直在想,沒關系,即使徐微與厭惡他到恨不得殺了他,自己也仍舊能夠把他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