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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寬慰的是,那孩子畢竟把勸誡的話聽進去了,手上拿的是蘇打水,而不是酒精飲料。
阿炫獨自倒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等到那人玩累了,會過來喊他,他們可以一起回去。
如果天色未明,甚至還可以在大街上手牽著手。
他不小心睡了過去,在喧鬧得仿佛兩家菜市場合體的酒吧里。
直到阿炫被林一誠搖醒,他才發現自己在沙發上呈蜷曲狀睡姿,脖子因為姿勢問題,又硬又痛,他嘗試著扭動,很不幸聽到里面發出「喀嚓」的聲音。
林一誠在阿炫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帶著笑意的臉掩蓋不住倦容,眼中紅絲遍布。
「你啊……這么自討苦吃是做什么呢?他還是個玩心很重的小孩子,你等不起。」
阿炫雙手相并,用掌心使勁摩擦臉,趕走模模糊糊的思緒,同時悄無痕跡得抹去嘴邊不慎流出那一掛毀滅形象的唾沫。
「你別說得我好像七老八十,什么叫等不起。」
林一誠起身去,兩分鐘后回來時手上多了兩杯飲品,他遞給阿炫一杯:「來,礦泉水。」
待阿炫一口氣咕嚕掉杯中的冰水,林一誠看著他道:「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指年齡,而是心態。對那樣的人來說,前方永遠有更大的麥穗。」
「嗯。我已經在倉庫里了,對吧。」
「對得要命,你的將來只有更加干癟,然后被丟棄。」
阿炫苦笑:「林大律師,謝謝你的安慰。倒是你的桃花進展如何?馬……立非是個不錯的人,他有沒有親口跟你說結婚的事?我為上次情報不準道個歉,他的結婚對象是個les,兩人是很好的朋友……」
說到這里他聳聳肩,不無遺憾,「很好的權宜之計,可惜,難免遮遮掩掩。」
林一誠笑笑,接著話題道:「沒什么可惜的。你在外面長大,大概不會明白,在我們這里,結婚不是個人的事情。子女若不結婚,做父母的哪怕成就再大,也會覺得丟臉,沒面子。」
「沒面子?」
「對……尤其是,嗯,長輩那一代人聚會的時候,不管熟不熟,都會不能免俗得詢問對方子女的工作跟婚姻,這時候若長輩們做不到給一個符合主流的答案,他們會覺得很丟臉。」
林一誠說到這里喝了口杯中的馬提尼,看著阿炫圓睜的雙目失笑,「算了,不講了。你理解不了的。」
阿炫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倏然像想到什么得脫口問道:「是了,別說別人,你呢?你沒有這些煩惱?」
「我嘛……」林一誠露出個曖昧的笑容。
兩人正說著話,阿炫男友跌跌撞撞得晃了過來,他充溢著醉意的笑容,在刻意營造暗色的光線下,竟有些許可愛。
像是個做了錯事,仗著嬌寵過來蹭腿,等待主人擼毛的貓。
連林一誠的心中都泛起了異樣的漣漪,更不要說阿炫,他早已深悉男友的俊美,這些正是那男孩尋花問柳游戲人間的資本之一,就可惜,交往了半年有余,還是未能產生免疫力。
阿炫男友笑嘻嘻得過來,一下子擠進了阿炫的沙發,得意洋洋得靠著阿炫,對著林一誠道:「大律師,你又在說我壞話了吧?管好你自己那個就行了。」
林一誠笑而不語,懶洋洋得起身走開。
「阿炫,你這笨蛋,別跟那姓林的套近乎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阿炫男友不滿得嘟囔著,他一直瞪到林一誠推門離開酒吧,才把目光轉向阿炫。
「什么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