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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簡直被這姑娘折騰慘了。最后能變那么渣,這位柳小姐當功不可沒。
而秦初對這柳家千金的厭惡程度,不用說出口沐羽也是懂的。如今有了齊正陽和褚安提點,自然不會再主動惹雷,乖乖的和他倆一起窩在旁邊,安靜如雞。
秦初在沐羽這小破屋逛了一圈兒,頗為感受了一番差點沒沖擊碎他以往價值觀的畫風。轉(zhuǎn)頭就看到一排鵪鶉,頓時十分疑惑,點名沐羽道:“怎么了?這么安靜?不歡迎孤嗎?”
沐羽趕緊說:“殿下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只是臣前些日子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殿下。這便是臣的罪過了。”
他把一番諂媚之語說得正氣無比,硬生生說出了一股直言進諫的味道。
齊正陽和褚安對他打岔歪題溜須拍馬的功力當即報以了敬佩的目光。
秦初被他這么一打岔,也想起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便問:“說起此事,孤差點忘記,你身體恢復得如何?那日聽聞你傷得厲害,只是太傅一直不肯放人,所以耽誤了這么許久才來看你。現(xiàn)在可能自如行動了?”
沐羽一一答道:“謝殿下關(guān)心,傷勢已痊愈了。正常行走出行當是無礙。”
“恢復了便好。孤來時還擔心,和正陽表兄說你無法出行呢。”秦初聞言便笑了,挑眉沖齊正陽道,“如何,這賭,孤可是贏了?”
齊正陽便苦著一張臉,沖著沐羽擠眉弄眼,試圖表達自己此刻被雷劈一樣的心情。
沐羽看了,簡直要黑人問號臉。總覺得自己又成了個局外人。
褚安便好心給他解釋道:“正陽之前與我談及清風樓時,被殿下聽了去,便要……和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就……打了個賭。”
他說的艱難,沐羽一旁聽得也很崩潰。沐羽也不是傻子,這清風樓是個什么地方,他們這幫京畿的富家弟子當是沒有不知道的。雖然是個清倌樓,但……那也是青樓好嗎!帶著太子,逛妓院!!!要是被人給抓了,別說是被家長揪回去暴打一番這種事情了,估計參太子行為放蕩不堪的折子就能淹沒皇上的桌子,最后一群人都得遭殃。
這倆人,都是怎么想的!沐羽簡直要被這倆豬隊友折騰崩潰了。又是偷偷跑出宮,又是準備去青樓玩的,太子伴讀當?shù)眠@么閑,還不如回家種菜去。
似是看出他所思所想,褚安不好意思道:“這不是殿下心情不好嘛……你也知道的,旁的人哪敢去觸這個霉頭啊。”
沐羽聽到這句話,簡直瞬間就懂了他這話的言下之意:沒人敢觸太子霉頭,就交給你了啊親!
他不由一陣無言以對,接著秒懂了為何沐小公子緣何和太子殿下多年交情關(guān)系卻這么差,好感度也只有可憐的20。敢情旁人都把他當炮灰了,而這沐小公子也耿直得不行,有話直說,性格也像個老頭子似的古板不好玩。久而久之,好玩頑劣的太子自然便很不喜歡他了。
這般想來也真是令人感嘆。
沐羽唏噓了片刻,但隨即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就算發(fā)現(xiàn)了前面是個坑,他好像……還是得乖乖往里面跳。要是他也順著秦初的性子去鬧,后果恐怕是很慘。
齊正陽乃太子生母、皇后兄長嫡子,自當是無事,而褚安家亦是世家大族,其父名滿天下弟子眾多,想處分也是很麻煩的。就他一個孤零零的是武將世家出來的人,老爹還是個堅定的皇帝擁護者。不欺負他欺負誰啊。
想通其中關(guān)節(jié),沐羽不由一陣“……”,隨后秒跪:“殿下,萬萬不可。”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他選擇早死早超生。
果不其然,見他出言阻攔,秦初臉很快黑了下來:“沐羽,你這是何意?”
“并非臣故意阻攔,只是清風樓……實非如殿下般尊貴之人該去的去處。”沐羽心一橫,道,“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恐對殿下清譽有礙,圣上對滿朝文武亦難以交代。”
“又是有礙,又是難以交代!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成日掃孤的興致!”秦初指著沐羽怒道,順帶把一旁鵪鶉似的齊正陽褚安也一起罵了進去,“你也是,你也是!你們都是!非要孤氣死了,你們就開心了是吧!”
沐羽莫名挨了一頓罵,冤得要命,又不能裝傻,只得硬著頭皮道:“殿下息怒。”
秦初被他這態(tài)度氣了個倒仰,恨恨的一腳踢在凳子上:“滾!”
齊正陽和褚安趕緊來拉他:“殿下,消消氣,消消氣。”
“你們也滾!讓孤自己呆著!”秦初氣道。
齊正陽、褚安:“……是。”
說完,倆人一齊拉沐羽,三個人巨冤無比地準備一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