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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注定要成為阻力的程億還杵在陸虞辦公室。
“什么?你說梁郁那次車禍沒有受重傷,也沒有被家人轉院,而是被你送進了監獄??”程億看上去腦子一片空白,其實真的一片空白。
一面是病危通知,一面是違法犯罪,這是兩個極端的版本啊,愛情劇轉了懸疑了。
“我一個電話或者一封郵件就都能查證到梁郁被刑拘的事實,不像你們,一份模糊不清的病危通知也能輕信,”陸虞說得毫不客氣,“我懷疑你們長腦袋就真的只是為了好看的。”
程億扎心:“……”
現在想想,陸令一給他看的那份病危通知書,的確有些糊,但他壓根沒往p圖的方向去懷疑。
“所以梁郁以此掩蓋曾經進過監獄的事實,也順勢激化陸令一跟你的矛盾,讓陸令一堅定地認為你在他們的關系里就是攪屎棍一枚。”程億按照邏輯體系繼續分析。
陸虞忽略掉他略粗鄙的言語:“就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歧視過同性群體,我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是因為梁郁吸毒。”
程億再次震恐。
在陸虞口中,他得知梁郁不光吸毒,還妄圖把陸令一帶進他們那個圈子,因為陸小少爺家境殷實,即便父母離異,也是個永動提款機。
而“回家見家長”其實正是帶陸令一去聚眾吸毒的派對。
之后他們出了車禍,警察在車子的后備箱里發現了違禁藥品,
盡管梁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陸虞依舊毫不猶豫地將他送進了監獄。
“陸令一看男人的眼光是真不行,”程億銳評,“不過你為什么不把實情告訴他呢,進監獄哎,有案底了,不能考編考公……”
“陸令一是個戀愛腦,”陸虞打斷他繼續道,“他跟梁郁在一起就沒理智過,我不確定,除了梁拋棄他的這個理由,其他理由會不會讓他下決心分手,所以我編造了最保險的一個。”
程億明白了。
陸虞也是真難啊,再婚的爸,生三胎的媽,戀愛腦的弟弟,操碎心的他……
這么一想他都有些愧疚了,是他識人不慧,差點成了梁郁的幫兇。
不過好在覺悟得還不算晚。
心靈導師秒變棒打鴛鴦小分隊的一員。
“要不我們就把真實情況告訴陸令一吧?哦,也不行,他戀愛腦又發作了,而且事情都過去了那么久,得讓他意識到現在的梁郁是個渣崽才行……”
程億自言自語一通叭叭,卻發現陸虞一聲沒吭。
轉頭看去,就發現陸虞兩只胳膊撐在桌上,手指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
“怎么了,不舒服?”程億快步上前。
“你先回去吧。”陸虞沒抬頭,聲音聽起來壓抑而低沉,抵著額頭的指骨微微有些泛白,睫毛在下眼瞼投出一片陰影。
剪秋,本宮的頭好痛。程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表情包,他看著頭風又發作了的陸皇后,默默嘆了一口氣。
一個偏頭痛,一個戀愛腦,陸虞和陸令一還真是一家人整整齊齊,腦袋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點兒問題。
他不忍心拋下上司一個人走:“還是讓剪秋幫你按一按吧。”
陸虞抬頭看向他:“剪秋是什么意思,你的昵稱?”
程億不想吐槽他村網通:“是個代詞,心腹的意思。”
陸虞眉心動了動。
程億挽起袖子,想像上次那樣站在椅子后面幫上司按,但陸虞老板椅的靠背實在有點高,他墊腳找穴位很不便利。
“要不陸總,你躺辦公桌上吧。”程億比劃了一下高度說。
陸虞腦子里閃過法醫解剖的畫面兒,拒絕了。
“你站在這,”他指了指自己前面,伸展開兩條大長腿,給程億留出足夠的空間,讓他跟自己面對面。
這種站位的確方便程億找穴位按摩,但也讓兩人的距離因此拉得更近,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形容為……曖昧。
陸虞的臉正沖他的胸,程億感覺自己再稍微往前挪一挪,就能戳到對方那高挺的鼻子,以及鼻尖處那顆不是很明顯的小痣。
他因此不得不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也動作得極為小心。
鼻子又被稱之為男人的財帛宮,鼻尖痣代表大富大貴,他可不想把陸虞這么重要的器物給碰壞了。
萬一再訛上他負責呢。
按摩了一會兒,陸虞擰緊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了,肌肉也不像剛剛那么僵硬與緊繃。
“是不是好一些?”程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