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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停頓片刻,視線又劃到她身側,不自然地說,“也謝謝你。”
陳彥舟故意睜著眼睛,無辜地問:“咦,謝我什么啊?”
演技拙劣得談聲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謝你腳滑。”沈言皮笑肉不笑,“希望你成績別滑。”
陳彥舟:“哈,那你放心好了,第一名,我當定了。”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而真正的第一名已經(jīng)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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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學校臨時舉辦了交通安全的專題講座,從市交警隊請來了一個帥氣的交警大哥。
大哥操著一口標準普通話,邊科普酒駕的危害,邊用真實案例進行問答互動。
“某日,一中學生沈某深夜綠燈通過人行橫道,此時司機甲某,酒后駕車闖紅燈欲通過路口,為躲避正常過馬路的沈某,導致汽車側翻,甲某當場死亡,沈某毫發(fā)無傷,第一時間撥打 110、120。請問這起事故中誰該負責?”
沈言驚詫地抬起頭。
臺上,大哥與他對上視線,微微笑道:“答案是酒駕司機全責。沈某不負有任何法律責任,他履行了人道主義幫扶義務,展現(xiàn)了人性的光輝,卻在此后遭受司機家屬方的責怪、誹謗,甚至為此轉學。沈某雖然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但仍是這場事故里的隱形受害者。”
教導主任帶頭拍起手掌:“好。”
臺下很快掌聲雷動。
“李老師,謝謝你啊。有心了,還特地找朋友來講課。”沈言的班主任一臉感激。
“這有什么?”李文卉深藏功與名,“要謝也該謝學校,愿意拿出這么一節(jié)自習課來。”
而且這主意也不算完全是她的。
“阿嚏——”
“阿嚏。”
江雨寒叼著冰棍:“你們倆怎么回事兒?感冒還同頻了?”
“沒有。”談聲捏了捏鼻尖,看了一眼陳彥舟,后者也搖頭。
“所以,明天到底去哪里吃飯?”羅薇眼睛亮亮的,“談姐,你定。到底是披薩還是新疆菜。”
何嘯也停下腳步,看她。
“食堂。”談聲說,“明天周三,不放假。”
“不要啊!”幾人哀嚎起來。
他們幾個比當事人還期待這個日子。
“考完再吃吧。”談聲認真地說,“到時候不管是披薩還是新疆菜都可以吃。”
江雨寒又重新振作起來:“有理!”
陳彥舟湊近談聲,小聲說:“我欠你一個生日禮物。”
談聲眨眼看他:“不用了。我本來也不愛過生日。”
是因為大家喜歡,難得熱鬧。
陳彥舟卻搖頭:“不行,要欠的。”
談聲還欲反駁,那邊江雨寒已經(jīng)拿出了播音腔喊起口號:
“朋友們,讓我們共同努力,一起應該即將到來的高考。洞房......咳咳夜,金榜題名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便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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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過彈指,高考準考證發(fā)下來的時候,氣氛不僅沒有變得緊張,反而輕松起來。
丁郡東說有點像臨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何嘯罵他烏鴉嘴,什么死不死的,講話一點都不忌諱。
幾個人在一起“廝混”了三年,到頭來甚至都沒在一個考點。
“這兩天假期,該松弛就松弛,但做題的手感還是要保持的。”李文卉嚴肅地叮囑,“不要熬夜,不要亂吃東西,不要太緊張。”
她想說這次不行還能復讀,想想又有點不太吉利,便咽了,沒講。
“聽聽,之前還說高考是我們?nèi)松闹匾x擇,現(xiàn)在又說不是唯一的道路了。”何嘯嘖嘖道,“老師們怎么都這樣啊?”
陳彥舟說:“你懂什么?這叫對癥下藥。”
“事已至此。”江雨寒摸著下巴,一臉沉思,“先吃飯吧。”
最后一頓,大家都不想吃食堂,來了江雨寒心心念念的披薩店。
談聲腳邊放著個行李箱。
三年前她拽著這個銀色箱子來祁州開啟人生的新挑戰(zhàn),現(xiàn)在她同樣用這只箱子裝走了自己的三年。
箱子仍沒裝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