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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卻沒有關上門,此時院長室的門大開著,一旁跟著男人來的護士轉身進去了,目不斜視走到26號身邊,一把奪走了對方手中的鑰匙,放好后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院長,還是別總想逃出醫院了,您的家人會為此而感到傷心的。”
被搶走鑰匙之后的26號也沒感到失落,一直是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直到護士提起他的家人后才抑制不住心口的憤怒:“傷心?他們為什么而傷心?是為他們的兒子得了精神病,一直要為此付出痛苦和代價而傷心,還是為他們生下了一個無法繼承產業的廢物而傷心?”
說到這里,他重重喘了口氣,極力想要平復下來,卻在看見護士那張臉之后又散發出怨恨:“你又憑什么這樣和我說話?我的父母叫你過來,就是為了這樣監視我的嗎?”
護士毫不畏懼,盯著他的臉面無表情:“我覺得您的父母已經對您很容忍了,讓您一個人在這里作威作福,醫院所有配備的醫護人員全部為您一個人服務,每個星期還會為了您的新鮮感增加新的病人,即使這些人實際上心理完全正常。我不明白,您還有哪里不滿意的呢?”
26號冷笑一聲:“還有哪里不滿意?你倒不如問問還有哪里滿意,一點點小恩小惠就想把我在這里關一輩子,每天都活在監控下,被所有人監視著一舉一動,每次逃離的時候給我希望又讓我重新絕望,就算有一群人可以供我掌控又怎樣?我也不過是這里的玩物!”
護士見他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她沉默了一瞬,冷漠道:“您的情緒波動有些大了,當心犯病。”
說罷頭也不回轉身走了。
26號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平穩了自己的心情,眼睛虛虛凝在空中一點,對著空氣說了一句:“等我,我會找到你的。”
門外的護士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院長的病更嚴重了。
“他這是怎么了?”
陳師列將人帶出房間后轉頭問道。
周知之看著現在已經被抱入對方懷中的人,覺得這樣的姿勢不應該出現在兩個還沒見過幾次的隊友之間,卻又對著陳師列那張長得有些冷淡顯兇的臉說不出話來,便只能乖乖回答:
“我也不知道,26號剛一進來就這樣了,看起來應該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但是我當時真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而且我完全沒有想到......”
“沒想到什么?”
“我和26號之前是在一個房間的嘛,所以他之前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很樂于助人很好聊天的性格,雖然總是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是總體來說也算是個好人...”
陳師列腳步很快,抱著人語氣不耐煩地打斷她:“說重點。”
周知之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接話:“這不是要說了嘛,但是剛才,他一見到霧澤哥那副樣子,直接就撥打了電話叫人過來,天哪當時真是嚇死我了!你進來的時候我真的完全沒想到。”
說罷周知之又很好奇地跑到一旁問道:“對了,師...呃,您是為什么會變成醫生啊?”
陳師列沒有解釋的想法,隨口含混過去:“抽取身份卡的時候抽到的醫生。”
聽完陳師列的解釋,周知之不禁驚訝地捂住腦袋,感嘆到:“居然還會有人抽取身份卡的時候抽到這種角色嗎?你的手氣也太完美了吧!”
陳師列敷衍地點點頭,示意她開門,隨后將人小心翼翼放到了檢查室的床上。
“啊!!!這是什么情況?”
周知之進入房間后,看著眼前的一切瞳孔地震。
房間很小一角放著桌子和兩個椅子,另外很大的空間都放著一張造型詭異的床,周圍似乎都是一些手術用的器具,密密麻麻插在邊上。
地上都是黏糊糊的暗紅色血液,幾道拖行的痕跡從木桌旁邊一直蜿蜒到門口,周知之剛一走進來就像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你...這真的沒殺人嗎?”
“把門關上。”陳師列沒回答她的問題,就像一個真正冷漠無情的醫生那樣命令道。他將逐漸停止掙扎的白霧澤放在了干凈的床上,周圍的刀具和鋼針卻仍舊往地上不斷滴答著血液,使得這副場景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周知之不禁打了個寒戰,但還是往前走了過去,她有些無措地問道:“現在怎么辦啊?霧澤哥好像不是很正常?”
陳師列現在卻又不是很擔心的樣子:“他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
周知之狐疑地望了陳師列一眼,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質疑咽了下去,點點頭搬了張椅子默默守在白霧澤床邊。
床上的人不太安穩地閉著雙眼,眼皮底下的瞳孔正在高速轉動著,像是進入了夢魘中。
白霧澤現在潛意識感受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太清醒,他的思緒好像變成了一團棉花,一會兒進入滿是血泊的檢查室中,一會又是自己回到院長室后26號進行的合作邀請,最后眼前的景象變成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