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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澤在這樣的眼神中不知所措,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轉開話題:
“我們現在是在哪里?”
陳師列不明顯地彎起嘴角, 看起來心情頗好:“我的辦公室?!?
“四號檢查室?!”白霧澤有些激動,激得他本來就失聲的喉嚨更加難以承受,捂著自己的胸口咳了幾下。
陳師列順著對方的脊背上下安撫,小聲在對方耳邊道“別激動, 別激動?!?
語氣很平緩,像是真的在安慰對方的心情。
眼睛卻在上下流連著對方用手捂著的胸口,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虛虛貼在胸前,隨著胸口的起伏顫動著像一朵含苞的花,簌簌隨風而動。
“四號檢查室有什么問題嗎?”
白霧澤的喉結動了動,想要說話卻只覺得喉嚨猶如刀扎過,于是只能用手比劃,示意這個房間就是出口。
陳師列站在一旁垂眸看他,原本放在脊背上的手還沒從對方身上拿下來,反倒是及其自來熟地貼在肩膀,掌心滾燙得像一塊烙鐵,捂得白霧澤整個肩膀暖呼呼的。
“你的意思是這個房間里面有出口?”
白霧澤望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26號在見到鏡子之前都沒有說謊,那么四號檢查室就是存在醫院出口的地方,而加入的隊友需要一百五十公斤的力氣,則應該是在暗示找到出去的電梯需要暴力手段。
白霧澤環視了一遍房間,準備下床。
“等一下!”
陳師列突然伸手擋住了白霧澤挪動的腿,見白霧澤投來的疑惑目光,陳師列破天荒解釋道:“地上有血,很臟?!?
猜測是自己之前潔癖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這才導致陳師列試圖阻止自己下床踩到滿是鮮血的地面的舉動,他心下有些好笑,他又不是連一點臟東西都不能觸碰。
于是便推開對方的手:“沒關系,至少要下來才能......”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女聲,說話間門被敲響了:“禮醫生,請問現在可以進來嗎?”
房間內的三人都直起身來面面相覷,隨后以極快的進入治療的狀態,等到眾人都準備好了,陳師列開口到:“你進來吧?!?
那護士邊推門而入了。
“哎喲禮醫生您在這治療著呢?”
進來的護士見到病床上躺著人,捂著嘴驚訝道,隨后麻利地從身前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禮醫生,我想了想,還是把鑰匙放到你這里保管吧,最近院長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前幾天新來的幾個病人差點又要被他攛掇著一起逃走了?!?
護士見陳師列不耐煩地望著她,及其識趣地轉身走出房間:“那么禮醫生,您繼續治療,待會完事了我再進來打掃。”
陳師列冷淡地點點頭,沒回話。
等到護士出門之后就周知之才好奇得走上前,將桌子上的鑰匙放在手心翻來覆去地看:“這鑰匙有什么用啊?”
陳師列就看著那個鑰匙挑了挑眉,轉頭望向已經坐起來的白霧澤;“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四號檢查室確實是醫院出口的一道關卡?!?
“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周知之有些疑惑地問道。
“剛才護士說想要逃出去就需要四號檢查室的鑰匙,四號檢查室就藏著醫院出口的電梯這件事應該很容易就可以得出吧。”
周知之聞言茫然的環視了一圈房間:“意思是我們要在這個房間里面找到電梯嗎?可是這里明明什么也沒有——”
轉到一半,周知之的眼神突然變換了,原本疑惑皺起的眉頭一下子松開,圓溜溜的眼睛看向白霧澤:“啊——仙人!”
然后一個猛扎子跑到白霧澤床邊,就像之前在發生過的一樣,拉起白霧澤的手,然后放到頭頂猛搓,口中碎碎念‘要長壽、要長壽’。
“你在干什么?”無法理解此行為的陳師列在看見她抓起白霧澤的手時,對這高中生的無語和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點。
白霧澤又開始勤勤懇懇拉架起來,他知道周知之是因為注意到了對面的鏡子才會變成這樣,一手按住周知之的頭頂,一手拉住陳師列,充當起單方面的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