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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梟現在已經知道離不開他的藥來續命,各方面對他有了幾分尊重。
這次他了解到帶隊的另有他人,周梟惜命,又有常年帶病的名聲在外,領兵的都是一批新選拔出來的將領,到時候遠在邊疆手手伸不了那么長。
言外之意就是問他怎么給補給。
江北書可不聽這套說辭,“周中郎將是朝廷重臣,安排幾個門生過來聽指揮沒那么難。”
想什么都不干白拿好處門都沒有。
他早就說過了,紀褚活著他才有活著的可能。
話說出去之后周梟沒有及時派人來回復,直到晚上紀褚訓練回來,帶回來換了領隊的消息,江北書明白這是答應了。
江北書問:“新來的那個怎么樣?可靠嗎?”
紀褚拿著打濕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思考后回答:“比上午那個好點,但是也沒好到哪兒去。”
“下午訓練完編了對...”
他說著突然停住,眼神偷瞄他,神色心虛。
“怎么了?”江北書問。
紀褚:“我和盛荀是一隊的。”
“...這是隨機的還是你自己要求的?”他問。
紀褚道:“我要求的,我原本以為這種事情是不會被答應的,后面通告發下來才知道。”
江北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過多的反應,他都已經夸下海口,只要別再來玩什么陷害,其他的都無所謂。
隊伍應該是明天下午要啟程,外面霹靂咣啷的聲音都是在收拾東西。
他的行李剛來的時候就不知道丟在哪兒了,上來就被押走哪有心思關注這些。
沒想到這次紀褚回來,手里拿著兩個人的包裹。
另一只手里還拎著食盒,放在床邊上方便他不用下床吃飯。
紀褚一邊擺放著盤子一邊解釋:“這次的是我親手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不用勉強。”
收拾完他自己倒是去了床尾收拾兩個人的行李。
他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盤著腿縮在一邊吃飯,小廚房和大鍋飯味道就是不一樣,起碼讓他能有欲望吃得下去。
“你過來一起啊,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剩下怪浪費的多可惜,他雖然前幾年幾乎沒有接觸過‘糧食’這種東西,但還懂得節約。
紀褚猶豫片刻,聽話的拉了把椅子坐了過去,他們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不費勁,也不急于一時。
兩個人頭碰頭挨得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江北書有意觀察著紀褚的反應,見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害羞心里一陣竊喜。
紀褚看似在吃飯,實際眼神總是盯著他的膝蓋,看看膝蓋又盯著他的臉看,對上視線后又慌忙移開,搞不清楚他這是怎么了。
江北書吃得少,每個菜也就嘗兩三口,剩下的都進了紀褚的肚子,被訓練了一天,又是在長身體的年紀,飯量也大。
估摸著明天自己應該是要先一步啟程的,他們這些則‘家眷’被安排去了輜重部隊充當免費的勞動力。
好在人數不多,本就是流民、奴仆的人招收來的,連個親人都沒有。
不然人數還真不知道人數多了該怎么安排。
晚上紀褚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重新拿來一件舊衣服打算重新做一件備用的。
江北書身上那件早早被脫了下來,膝蓋的破損處被縫補好。
他用手摸了摸針腳,還挺密,和之前不不在一個水平啊。
“這是跟誰學習過了?”
紀褚道:“唐一回,她知道我要做什么,說我手藝不好,這樣穿著出去會被人笑話,我就跟著學了點。”
房間里只有一盞燭臺,怕他夜里傷眼睛,江北書就拿著靠在他身邊照明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傷的緣故,他突然有了困意,盯著那來來回回的針線視線開始模糊。
“累就就先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就剩一點很快就好,不用陪著。”紀褚用胳膊蹭了蹭他的身體,騰出一只手接過燭火,催促他早點休息。
江北書也確實困了,眼睛干澀的睜不開,好幾次頭發險些點到燭火上。
他躺下之后睡眼朦朧間還殘存著紀褚模糊的身影,等他結束的時候江北書還沒有完全睡熟,模糊的感受到膝蓋上的冰涼,受傷的地方再次被查看。
新生出來的皮肉嬌嫩敏感,以至于他能感受到紀褚在上面摸了東西。
說來有些慚愧,本來應該是自己照顧他的,現在徹底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