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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扶搖，祭臺高筑，一眼望去全是人。

姜離迎面走來一白發(fā)蒼蒼的男人，手里拄著個拐杖，臉上畫著青黑色面飾。

滄水寨的長老，西門丘。

西門月瑤開口喊道：“爺爺。”

“嗯。”西門丘隨意地應(yīng)了一聲，看向姜離。

祭祀紅衣已穿好，眼中也沒有驚恐和懼怕，不像是要逃跑的樣子。

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希望這場祭祀快些結(jié)束。

姜離死死盯著他，心里暗罵：人模狗樣的老東西！

當(dāng)?shù)囊宦暎娐曉俅雾懫稹?

西門丘轉(zhuǎn)身，朝著祭壇中心走去。

木棍圍了一圈，架出了一個臺子，旁邊有人舉著火把。

原來，是被燒死啊……

姜離正思索著，一聲吶喊從天而降。

“伏惟尚饗！祈神—

—納貢！”

隨即，周遭喊聲四起。

“納貢！納貢！”

若不是一襲紅衣與他們格格不入，姜離感覺自己要被淹沒在這嘶吼了。

姜離感覺胳膊一緊，被人按住肩膀。

一左一右兩個男人，架著自己朝祭壇中心走去。走路時腳腕處鎖鏈發(fā)出的聲響，早就被淹沒在沸騰中。

姜離在西門丘面前停下，押著她的人隨即松了手。西門丘只匆匆看了她一眼，迫不及待開口：“圣女歸位。”

一聲令下，周圍瞬間安靜。

姜離“噗嗤”一笑，在人要抓住她胳膊時從懷中掏出一鈴鐺。

西門丘聽到姜離笑聲，不可置信的回頭。

卻見，姜離將手中鈴鐺舉起來，搖了三下。

叮當(dāng)，叮當(dāng)，叮當(dāng)。

聲音清脆而又霸道，勾著眾人耳朵朝鈴鐺看去。

姜離手中動作停下，那鈴鐺便如火煎沸騰，響個不停。銀鈴周圍泛起一層黃光，隨著鈴聲愈響那顏色越顯。

銀鈴變成金鈴，一旁的男人瞳孔唰地一下驟縮。

望著眼前瞠目結(jié)舌的男人，姜離勾起一抹笑意。彎彎的眉眼間寫滿了疑惑，她輕飄飄的開口：“圣女？在哪里？”

活脫脫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

一股涼意自頭頂澆灌，連發(fā)根處都是冷的。

別人可能不知道，作為長老的西門丘最清楚不過。姜離手中的本命鈴，原本是銀鈴。

當(dāng)女子經(jīng)過情愛，鈴鐺再沾血就變成了金鈴。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還是金鈴……

血液逆流而上，直沖腦門，撞得他眼前發(fā)黑，呼吸不暢。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一旁的拐杖撐了一下。

西門月瑤連忙上前扶住：“爺爺！”

“你！”西門丘顫顫巍巍伸出手，用顫抖的食指指向姜離，“你……”

姜離臉上的笑容，簡直就是挑釁！

姜離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惜了，我不能做圣女，不能為滄水寨帶來福澤了……”

不潔之人怎能當(dāng)圣女呢？

祭司上前問道：“出什么事了？”

西門丘捂著胸口喘氣，只死死盯著姜離，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如此殊榮，姜離不配。”姜離說著掩面而泣，當(dāng)中將衣服解開，脫了下去。

眼神看向西門丘，仿佛在說：你能將我如何呢？

眾人愣住，看不出這場戲演的什么。

姜離將衣服遞上：“長老，當(dāng)務(wù)之急的是先選一個圣女完成祭祀，如此才能避免山神責(zé)罰。”

看似體貼的發(fā)言，每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在西門丘心口。

眾人現(xiàn)下是看明白了，姜離沒有當(dāng)圣女的資格。

眼下，焦點落在了西門丘身上。

他像是驚醒一般，甩開了西門月瑤的手：“你走，你走！”

西門月瑤懵了，可在他一陣推搡中立馬離開。

現(xiàn)下姜離成了局外人，她也不著急離開，津津有味得看著這場好戲。

她隨處一瞥，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眼神折回去，她看到了云肆。

他站在人群中，雙手叉在胸前，靜靜地看著她。

他怎么會出現(xiàn)？他不是應(yīng)該被鎖在屋內(nèi)么？

姜離還沒來得及思考，身旁的西門丘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