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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找巫醫(yī)……”房間門傳出一陣無助的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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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細(xì)微顫動(dòng)。

姜離抬頭，對(duì)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那眼底還帶著重傷后的迷蒙與渙散，但在聚焦在她臉上瞬間，便被一抹幽暗代替。

他醒了。

云肆盯著她半晌，眼睛這才重新染上驚喜。蒼白無色的唇瓣輕輕蠕動(dòng)，喉嚨艱難地?cái)D出兩個(gè)字“姐姐……”卻沒聲音。

脖間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眼神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在做夢(mèng)。他目光掃過她滿是憤恨的眼眸，依舊通紅。

她哭過了。

他仍握著她的手腕，即使失去意識(shí)也未曾放開。

姜離看著他，欲要將手抽離。

可云肆驟然收緊手指，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個(gè)剛從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回來的人。動(dòng)作牽扯到了傷口，讓他不禁眉心蹙起，呼吸也隨之粗重了幾分。

姜離身體失重，眼看著就要趴在他的身上，連忙伸著胳膊撐著。

她與他四目相對(duì)，開口仍是怨恨：“下次要死死遠(yuǎn)點(diǎn)。”

“……”他想開口，聲音卻嘶啞得幾乎只剩氣音。

姜離身體僵硬，別開視線，不去看他頸間滲出的新鮮血跡：“松手。”

云肆緩了幾口氣，那沙啞破碎的聲音終于連成了一句話：“不許……走了。”

她鼻頭一酸，委屈得直掉眼淚：“是你強(qiáng)迫我走！還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見死不救！”

云肆看著她，嘴角卻不禁上揚(yáng)：“是我不好。”

“你還笑！”姜離狠狠一甩，將手抽離，“我討厭你！”

“你喜歡我……”

“我恨你！”

他卻笑得更甚：“你愛我……”

她抱怨道：“云肆，我實(shí)在看不透你。”

“同命蠱是假的，你可以直接走，可你還是回頭了。你舍不得我，你不舍得我死……”云肆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我流的血還沒你流的淚多，你分明就是喜歡我……”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姜離眉頭一皺用手捂住耳朵：“我知道了，不許說了！”

云肆：“姐姐……可以不走么……”

她反問道：“若我要走，你會(huì)放我走么？”

“……”云肆沉默了。

他會(huì)放她走么？

答案是死也不會(huì)。

她眼底染上一層濕意：“我見識(shí)過了，你的傀儡蠱也不過如此……”

“所以……”

“所以你強(qiáng)迫不了我了，你也攔不住我。”

“那是我當(dāng)時(shí)受了傷。”云肆解釋，試圖威懾。

可事實(shí)卻是，他故意在傀儡蠱中放水了。他不可能放她離開的，絕對(duì)不會(huì)。

姜離伸手，挽起袖子露出胳膊。手腕上，有一道新添的傷口……很深，很長(zhǎng)，還沒來得及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