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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他一點都不想醒來。
可巧的是,睡了一天一夜后,兩個小家伙同時醒來了,菌菌大概是餓醒的,小臉擰巴成了一團,張口就帶著沒睡醒的悶悶的聲音咕噥著,“香呀……”
醒來 還有兩分鐘的茫然期,楚曦還是被身邊的小家伙蹭到了肩膀才回過神來,聽著那聲似有若無的叫餓,他忍不住笑了笑。
“起來吃飯?”
他是聞不到香味的,畢竟這房間也不能小到廚房的食物飄香都能傳到這里來。
但菌菌喊香,大約也不是因為只是餓了,她可能是真的聞到了才喊餓的。
聽到了個好提議,菌菌只思考了一秒,立馬爬了起來,中途還不小心按在了楚曦那原本扎了不少針口手手背上,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一絲絲的不適。
待坐起來的,抬起頭看了一眼,上面昨天還見得著的針口完全消失了,皮膚完好如實,甚至似乎更細膩緊實了些。
錯覺,錯覺。
腦海里念著這句,楚曦挪到床邊跟著菌菌之后也起了床,打量了兩眼這房間,和普通臥室不同的是,邊上多了些器材,但并沒有大件的。
“小哥哥刷牙呀。”菌菌領著人往浴室方向走,里面準備了品質還不錯的一次性的洗漱用具。
低頭看了眼自己,楚曦待兩人都刷完了牙后,他才提出口,“我要洗個澡,菌菌自己去找小舅舅或者喬喬他們吃飯好不好?”
方才他看了一眼電子鐘,算起來他得有四五天沒洗澡了。
一聽洗澡,菌菌立馬亮了雙眼,“菌菌也要洗呀!”可馬上想到了別的,“……可是,餓呀……”小臉糾結的,都皺到一塊兒去了,即便不是故意,也萌得人心頭發顫。
半彎著腰,忍不住在那小臉蛋兒上捏了一把,“乖,先去吃完飯再洗。”
菌菌向來聽他的話,這會兒也不用糾結了,非常果斷地點頭,“好的呀!”放下牙刷非常靈巧地跳下了那不知是誰事先準備的白凳子,剛走兩點又忍不住回頭,“小哥哥洗快一點呀!”
她都這么餓了,小哥哥也一定很餓呀。
把小家伙哄下樓后,楚曦返回浴室,隨手就將浴室門反鎖上了。
早菜剛擺上,就見小家伙那小身影小炮彈似的沖下來,白亞一點都不意外,“睡醒了?你小哥哥呢?”
“小哥哥洗澡呀!”菌菌邊往餐桌沖邊回答,餐桌邊有一張格外與眾不同的高椅子,和她在家里的一模一樣。
但她能感覺得出這一張并不是。
于是熟練地自己爬了上去,才坐后,身邊就出現了人影,抬頭看到人,她笑得還是那么的甜,“謝謝航航呀!”
展卓航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可也被這甜甜的笑臉給惹得跟著勾起了嘴角露了個不太明顯的笑意,聲音低沉醇厚,“不客氣。”
坐對面的白亞抬眼看著對面的二人,一個堂堂商業帝國之主親手送上的食物,這聲謝謝還真不為過。同時,他的命若不是菌菌的下意識出手相救,大概此時也差不多病入膏肓了罷。
大概,這就是因果。
楚曦自客房出來后憑著感覺尋到了內客廳,內客廳邊上就是餐廳,隔著透明玻璃,能看到餐桌前的 身影。
當他出現時,菌菌已經吃完了第三份傭人送上來的兒童超級套餐,打有繼續的趨勢。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時都快要埋進餐盤里的小腦袋這才抬了起來,嘴里還叼了一只去了殼的鮮蝦,只有尾巴的小軟殼沒去掉,成了個小心型,粉紅粉紅的。
“小~哥殼……”
楚曦溫著神情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頭頂,示意她吃慢點別急,轉向餐桌另外二人禮貌打招呼,“小舅舅,老師。”
他自然地坐在了菌菌身邊,對面就是白亞,伸手給他推了一盅流食,開口卻是,“御虛想逃出國,被攔截了下來,前兩天你睡著,我就私下讓人處理了。”
這個人,自然是展卓航。靈妖類他能好好處理,但處理人,不在他的能力與指責范疇。
送了一口粥入口,楚曦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嗯。”并沒有露出一絲意外。
“是被米婭給攔下并送來的。”白亞也不在意小外甥的態度,并習以為常地繼續說,“說是感謝菌菌救助了艾米麗。”
這件事,楚曦似乎也并不驚訝,神情還是淡淡的,低著頭喝粥,他沒有胃口,雖得心不在焉。
“嗯。”他沒問怎么處理的,看起來并不上心那些人的去留,“爸媽他們回去工作了嗎?”
一個是女強人工作狂,一個是盡業藝人,都忙。
“姐夫將工作交接得差不多,倒沒有去忙。”
“嗯。”
努力放慢速度依然吃得飛快的小蘑菇埋著臉卻抬了眼,這邊瞅瞅,那邊瞅瞅,撞上楚曦那不似先前淡然的目光驚了一下,像做錯事的小孩子趕緊把頭臉埋了回去,不自覺地放心了進食的速度。
二人有一句沒一然地搭聊著,不熟的人還以為舅甥二人的關系極差呢。
對話斷斷續續,但白亞似乎特意避開了上露天陽臺頂之后的事情,沒有問他在上面發生了什么遇到了誰以及他身上的傷和……菌菌的異常。
用過早飯后,展卓航西裝革履地乘上了那低調的車忙碌去了,一起去的還有白來。楚曦沒多嘴問,只是帶著菌菌在展家溜達。
展家的確是很大,就像一座埋在森里的古堡,回廊之后還是回廊,房屋之后依然還是房屋。
不過,傭人并不多。
聽老管家有提過,最近傭人比原來十多年要多了一倍不卡了,以往展卓航并不喜歡在家里看到任何人。也許,他現在康復了,也允許自己的地盤多些人了。
沒想到,瞎閑狂著都能遇上熟人。
“飛飛呀!”菌菌亦步亦趨跟著楚曦的腳步,倒是很眼尖地發現了躲在不遠處人工花卉間的展飛恒。
也不知她的稱呼是什么時候改了的。
展飛恒沒想到會被發現,甚至還不來急阻止就被喊出了名字,這會兒想躲都不行了,只得扭捏地從比他還高沒有被雪打焉的小喬木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