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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這個也不待馬嫂子回答,便趕緊同人道謝,他這會兒才知道,原來人家是給他們送吃的來的。“馬嫂子,謝謝啦。”
“哎呀,謝啥謝啊。”馬嫂子一甩手,接著又搓了搓手,讓暖和的手掌也給手背傳遞點溫熱,之后又離著人近了一點,帶著一臉笑悄聲道:“喊名兒就行了啊,咋能連名帶姓的,這多沒規矩啊。”
“啊?可云深名字就一個字啊,喊著怪怪的。”林久久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馬嫂子見此笑的更歡了,對著人一招手在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個字,林久久聽后眼睛都亮了,還用力點了兩下頭。
十冬臘月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特別臘月更是寒冷。
“云深。”林久久原先都是睡在里側的,云深腿傷了之后為了方便照顧人,他睡到了外頭去,這會兒仍是如此。
冬日里的被窩,睡暖了才讓人留戀,剛躺下的時候被窩里依然是冷冰冰的,得要好半天才能暖和,但林久久的被窩不一樣,他剛睡下就覺得身子被暖氣慢慢包圍了,可舒服了。
“你給我們省了好多柴禾啊。”林久久一睡下就往人身邊湊,身邊的人身子很暖,剛成親的時候他還嫌棄過一下,覺得身邊有個火炭似的。
如今天冷了,才覺察出這塊碳的好出來,這可是一塊不要錢的巨大湯婆子啊,往后再也不怕剛睡下的時候被凍得牙齒打架了。
云深聽得此言,立馬笑了,順勢把人往自己身上靠的人摟住,兩人緊緊挨著,還各自把手邊被子壓緊,想象里的冬日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聽見云深嘴里的淺淺笑聲,林久久想到了白日里馬嫂子教他的稱呼,他猶豫了片刻,不自覺的伸手拉了云深腰腹處的衣角,小聲開口換了稱呼。“深哥,我明早要去山里撿柴禾。”
“嗯,不要......”農家姑娘夫郎都是要下地干活兒的,夫郎說要去山里撿柴禾,云深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可他話剛說到一半卻發現夫郎對他稱呼變了。
以往,夫郎不是喊他‘相公’,便是喊他‘云深’,怎么這會兒突然換了稱呼。云深原本是想喊人不要去太遠的地方,可他都沒繼續方才的話,趕緊的就問了心頭疑慮。“怎么突然這么喊我?”
林久久感覺云深的頭都快要偏到他耳朵邊了,他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白日的事兒和人說了,云深這才知道自家夫郎為何改口。
“沒關系的。”云深聽見‘沒規矩’幾個字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安慰人,他覺得喊什么都行,若是夫郎不喜歡喊他相公,喊云深也行,不過一個名字罷了,哪有什么瞧得上瞧不上那么復雜,若夫郎真瞧不上他,這會兒對他就不會是這個態度了。
只是,若是非讓他選一個的話,他還是喜歡夫郎喊他相公,他每每聽見夫郎這么喚他,心頭就莫名歡喜。
“久久,你想喊什么都行。”
“嗯,那我知道了。”
林久久確實是知道怎么稱呼了,往后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他就喊云深,若是又有外人又有他家相公在,他就喊深哥,若是只有他們兩個他就不管了,想喊什么喊什么。
第27章
林久久家里的兩間小屋, 這幾日都很熱鬧,馬嫂子來過之后,又來了幾波人, 目的都是給兩人送東西。
鄧翠翠站在院門口, 瞧著或背著背簍或提著籃子往上村去的村人, 又想起昨日里從地里回來的時候, 看見馬家媳婦兒給家里老二兩口子送東西去,本能的就覺得那些人也是去給那兩個人送東西的。
“一個個的,怕是腦子有毛病吧, 不過兩個半死不活的倒霉鬼,這還上趕著巴結上了。”在鄧翠翠看來, 只有比自家日子過的好的人家, 她才會上趕著去送東西, 因為料不準什么時候就得用到人家, 可日子都過得還不如自家的,干嘛要做那個賠本買賣啊, 也給不了她什么好處。
嘴里埋怨人, 鄧翠翠手里也沒閑著, 順手抓了靠在門背后的掃帚, 直接朝著剛好從灶房出來的云遠砸了過去。“你個窩囊廢,天天就知道躲家里, 懶死你算了!”鄧翠翠家里也不是什么家底殷實的人家, 一年到頭都在田間地頭忙碌, 什么時節該干什么活兒她自然知道。
這會兒天寒地凍的, 正是賣柴禾的好時候,若是勤快的話,一月下來也能存上不少銀錢, 可她家里這個就和大姑娘似的,就知道賴在家里烤火,不止不能賺錢還得消耗家里柴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