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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找到王兆,讓他和自己一起將房間所有墻面撕下。
干凈潔白的墻紙被一點點剝落,露出最深處密密麻麻、惡心至極的符咒。整間屋子,四面墻被黃色符紙貼滿每個角落,可想而知民宿老板到底有多怕被他困住的東西。
王兆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東西,全身的汗毛齊齊豎立。再次忍不住罵罪魁禍首,“靠,他奶奶的,這個人到底做了什么把房間裝成這樣!”
沒聽見回答,王兆忙往一旁看去。姜斯已經走進浴室,盯著這里的墻體發呆。
王兆沉默一會:“不是吧,這也有?”
“試試。”姜斯只說道,上手在最里面的墻壁上寸寸摸去。
這里裝修貼了防水的瓷磚,并不是墻紙。王兆正松一口氣,想走出去,就見姜斯不知道哪來的錘子往墻面狠狠一砸。
“哐啷——”
瓷磚應聲斷裂,掉下來幾個碎片。姜斯迅速地抹開那層水泥,里面同樣隱約透露出一片土黃色。
姜斯扭過頭,王兆正對著他發愣,直接叫他,“愣著干嘛?過來幫忙。”
“哦哦,來了。”
王兆和他一人拿了一把錘子,一一將瓷磚敲開,被完全隔絕氧氣的符紙除去上面那層水泥,顏色比其他地方的更加顯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兆錯覺,他感覺這上面的符咒似乎和外面的不一樣。
“你說這里到底藏了什么東西?”
“你想知道?”姜斯反問。
王兆有種不詳的預感。
姜斯卻沒繼續,反而扯起唇角笑了下,似乎在安慰王兆,“還不能動,等警察來了勘探命案現場。”
王兆這下更怕了。姜斯拿起手機選擇報警,接著就是等警察到來以及掐著點帶著警察去餐廳找人。
彼時海棣負手拎著金棒站立,地上噴濺出一大片鮮血,有的緩緩淌到他腳邊。雖然不至于會沾到他身上,海棣還是下意識感覺到厭煩,擰著眉頭旁觀民宿老板被警察控制起來。
滿手滿臉都是血的男人被警察抓起來絲毫沒有反抗,口中不停喃喃自語:“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你還想殺人?做夢去吧!”警察冷笑。
絲毫不客氣地反剪他的胳膊,強硬地將人帶離。
姜斯一進來就看見跟混亂場面格格不入的海棣,乍一看見地上的血愕然吃驚。抬頭和海棣遙遙相望。
有的人就算拿著作案兇器也不像罪犯,海棣拎著陰間24k純金的金棒如同拎著某勞的雨傘,光是自然站著就透露出一股矜貴的氣質。誰能想到就是他趁黑給民宿老板幾個悶棍。
對視了一會,姜斯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立在他旁邊,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完全沒想到姜斯第一句話是關心自己,海棣心中稍暖,矜持道:“他碰不到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適應這個任務。”姜斯說著,忽然有點想笑,“畢竟你看起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少爺,估計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架吧。”
海棣沒有記憶,自然無法回答。
不過嘴角的弧度還是悄然揚了起來。
那邊王兆已經緊急掐人中把昏迷的張導叫醒,順便打了120把剩下的人全部送醫院去。
有姜斯的舉報,警察輕而易舉地就在那間房間的隔壁發現了隱藏起來的夾層。顧忌著這是尾房,只能從浴室那道墻開砸。
半米寬的夾縫空間里藏著兩具,嚴格來說是一具半尸體。
那半具正是徐攬月,另外一具是民宿老板的前妻。
從醫院醒來的徐婧得知姐姐被找到了,不顧正打點滴的吊針,直接拔了就往警局奔。
剩下的事情都是從王兆嘴里知曉的,而姜斯在做完筆錄后就三次上山。這次他帶上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引魂香和招魂幡。
小鳳仙在姜斯去警局做筆錄的時間內,將徐攬月的三魂全部聚齊,就等著他回來做法。
《云笈七簽》有記:夫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陽和之氣也;一名爽靈,陰氣之變也;一名幽精,陰氣之雜也。
這三魂又分別對應著民間常說的:天魂、地魂和命魂。
在劇組作祟的魂魄正是徐攬月三魂,一個因為隱隱感覺到其他兩魂存在一直跟隨兩位導演身邊,一個更兇將威亞解開搗亂,最后一魂一直被困在墻中,攝于滿墻的符紙而無法出去。
姜斯點燃引魂香,香霧繚繞漸漸融化在空中,一旁招魂幡寫上她的名字一并燃燒,他口中念道:“徐攬月,歸魂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