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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安拄著手杖,拿著一杯奶茶, 步伐極穩,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踩在光影的交界, 就這么不緊不慢地走到林淵面前。
蜜酒色的日光在房間中流淌, 照亮omega清晰的眉眼。他的桌上晾著好幾張宣紙,墨跡暈染開, 看不出原本寫的是什么。
顏明安低下頭,安靜地凝視著那堆東西,抬起頭,直白問道:“這是畫嗎?”
林淵揚起嘴角,將鳥籠壓到宣紙上:“差不多。您覺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老板,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鳖伱靼惨е?,“十二皇子人在哪?”
林淵指了指頭頂, 諷刺道:“他還是挺警惕的,沒點耐心問不出什么?!?
“那就麻煩林老板作為云痕的主人, 親自出馬了?!鳖伱靼采斐鍪郑唤浶牡負軇又B籠上的鎖, 他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個鳥籠,連上面的鎖也十分精致,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如同一道道符咒,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一定要幫我問清楚,他曾經和七皇子謀劃過什么?!?
林淵聞言, 笑瞇瞇地轉過身,打開一旁的酒柜,拿出一瓶金色的酒:“這次您可真是玩大了,有想過之后您和您的omega要怎么辦嗎?”
“不知道。”顏明安彎下腰,伸出手指試圖逗逗那只鳥,“我不喜歡想太多,這個問題留給以后的我想吧。現在的我的感覺才是最要緊的。”
和所有鳥類生物一樣,這只鳥的眼睛是純黑的,圓溜溜的相當可愛。它跳到欄桿邊上,用力啄了啄顏明安的手指。
林淵敲了敲桌子,房間的其中一面墻變成了一整塊巨大的虛擬屏幕,里面正是時不時看著通訊器,坐立不安的十二皇子。
男人憔悴了不少,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不見往日的光彩,為了喬裝打扮,穿著破爛的衣衫,看上去相當狼狽。
“既然您這么說了,我也只能去試試?!绷譁Y一只手提著酒瓶,一只手便要拿起鳥籠。
“只要您想做的事,肯定都會成功?!鳖伱靼材Σ林鴦倓偙蛔倪^的手指,恭維道,他笑得隨意,眼神卻是嚴肅認真的。
他走到一旁的沙發邊坐下,快速翻閱過那個中介商的口供,整個房間中只剩手指翻動紙張的聲音。他看得很快,又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著屏幕里的動靜。
中介商確實和倒霉哥哥做過生意。倒霉哥哥出手闊綽,又氣度不凡,很難不讓人有印象。
“但是他給的時間太緊了,只有一個月,近幾年抓的越來越嚴了,這么點時間根本聯系不到賣家,我只能通過我的渠道,讓人去搞一臺過來。對面也是常做這種生意的,是軍部內部的門路。
“他看到飛行器也很滿意,但是問我要證明,這種東西要怎么證明?他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壞了行規,把那份賣家給我的文件透露給了他,所以才遭到了報應……后來聽說賣家出事了,我才提前留了一手,才逃過一劫。”
顏明安慢吞吞嚼著奶茶里的珍珠,面上表情沒什么變化,如果自己是倒霉哥哥,應該會順著這份文件查,要是運氣好點,還能通過中介的通訊器找到賣家,定位到賣家下一次行動的時間。
看來倒霉哥哥運氣不錯。
屏幕中的林淵將鳥籠放著桌子中間,已經為十二皇子倒上一杯酒,主動攀談了起來,他神情輕松,話語間卻步步緊逼,給對方無形中施加了不少壓力。
顏明安手指習慣性地摸著下巴,那只鳥啄的太用力了,至今他都能感到殘留的觸感。
手腕上的那只手表里的秒針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走,顏明安并沒有注意到。
“現在七皇子脫不了身,只能讓我來和您傳話。您必須告訴我你們以前的詳細計劃,我才能為你們做好接下來的打算?!绷譁Y用手指敲著桌子,每一句話都說的極重,“您也知道秦江越這個人誰也不放在眼里,一個不順心可是能直接鬧到陛下那邊去的,偏偏您幾位招惹到了他的alpha?!?
十二皇子蹙起眉毛,神色戒備:“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要當面和七哥談,林先生和秦江越一向交好,這件事我在荒星β也有所耳聞?!?
林淵輕輕抿了口杯中的酒:“不過是秦江越放出去的消息罷了。云痕從來沒有與任何人交好的說法,所有人都是云痕的朋友,我若是沒有七皇子的信任,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們在顏明安的飛行器上做了手腳呢?”
“不是這樣!”十二皇子猛地站起身,酒杯被他一碰,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猩紅的液體飛濺到桌角。
林淵歪過頭看著他,眼中有種高高在上的憐憫,他開口,語氣真摯,如同海妖魅惑的歌聲,勾引著迷途的旅人:“所以你明白七皇子為什么讓我來了吧,有人想要把所有罪行都推到你們身上,我是來幫你們的,如果你不和我說實話,我也沒辦法了。”
小鳥抓著鳥籠里的橫桿,眼睛如同人類般,一眨一眨。
也不知過了多久,十二皇子說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版本,但都被林淵毫不留情地找到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