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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沈沐芝的面子上。”李寒洲滿意地看著阮文文表情從吃驚到厭煩再到對身邊人的懷疑,“沈沐芝也在這家店,不去打個招呼嗎?其實我是很建議讓阮文文和沈老師見一面的,前后輩交流下經驗也不是不行,對吧?”
“沈沐芝是你前女友?那她之前被曝光的音頻,是你?”阮文文幾乎是本能反應往后退了一步,姜憫生伸手去拉,又被她躲開。
“不是,”姜憫生斬釘截鐵回道:“李寒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和沈沐芝是大學同學,之前關系也不錯,后面她復出了我很為她開心,所以去劇組探班過一次。可能因為這個讓你有所誤會。因為你年紀小又是新人,我容忍你很多次,但不意味著默認你的造謠中傷,如果你繼續說這些,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來和你談。”
李寒洲伸出手指擋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不用撒謊。另一位當事人不也在這里嗎,既然是互相關心的老同學,要不要帶新女友去聊兩句?”李寒洲轉向阮文文,眼神中看不出來情緒,“其實我想說,你應該慶幸一場臨時直播讓你們的戀情曝光,要不然你的戀情可能是單方面以大尺度內容曝光在互聯網上,那就不太好看了哦。”
“啊,不好意思阿姨,光顧著和熟人敘舊了,忘記和您打個招呼了,慢慢吃啊,拜拜~”
看屋里人各自表情難看,李寒洲也不想多呆,開門走出去。姜憫生拉住阮文文的胳膊,“先坐,我回來解釋。”
他打開門,李寒洲斜靠在走廊,有些挑釁地抬眼看他。姜憫生此刻也顧不上平日偽裝,沖上去抓住李寒洲的肩膀,質問道:“是她讓你來說這些的?她告訴了你什么?”
李寒洲低頭只笑,看了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
她稍微抬起頭又迅速用力將腦袋撞回墻面,姜憫生沒想過這人并不掙扎,反而是直接借力撞墻,因為驚愕沒來得及放手,他的胳膊也被順勢帶了過去。
眼前的走廊突然吵嚷起來,蜂擁而至的記者和代拍爭分奪秒摁下快門,生怕錯過姜憫生“毆打”李寒洲的大新聞。可能是吵鬧聲太大傳進包間,記者們又眼睜睜看著后面包間里突然沖出來了阮文文,阮文文顯然也沒想到這幅場景,拉住姜憫生大聲質問:“你瘋了嗎?”
在這一片明明暗暗的閃光燈中,李寒洲身體慢慢下滑,額角的血順著面頰流下來,她沒有擦,反而坐在地上扭頭看向身后的攝像機,“惱羞成怒了啊,姜憫生。”
在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遠遠站在走廊那邊的沈沐芝,她沒發出聲音,用口型示意“不要過來”。
李寒洲不知道這場鬧劇是如何收場的。
反正在實施前她也沒關心。
但是在醫院醒過來時,她忍不住想,讓姜憫生時時刻刻感到恐懼的滋味真的太爽了。相比于沈沐芝遭受的突然變故,姜憫生此刻身處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曝光、身邊又會出現什么離譜事件的失控中,而這種備受煎熬的感受,才只是第一步。
但是她顯然沒有高興太久,因為床邊坐著的lily已經悠悠開口,“你醒了。”
“嗯,”李寒洲低著頭,發出了幾不可聞的回應。她當然記得自己承諾過lily再鬧就賠解約金走人,現在想都不用想,她應該又登上了各平臺的熱搜熱榜,還是伴隨著暴力事件這種負面詞條。
“我會被解約嗎?”
“你希望聽到什么回答?”李寒洲醒來后還沒來得及看手機,自然不知道這件事已經在自己公司公關負責人和姜憫生經紀公司七恩文化公關負責人以自己低血糖突然暈倒,姜憫生偶遇剛好扶住她對外解釋了。
盡管沒辦法解釋她額頭傷口出處,但兩家公司擺明了達成一致,這理由又算說得過去,再加上姜憫生粉絲的瘋狂洗白,跟這個話題相關內容下面已經都是姜憫生的安利貼,沒有幾條認真討論的內容。
“應該不會,如果要解約的話,lily姐怎么會這么心平氣和的坐在我身邊。”李寒洲知道,如果這件事自己公司反應不大,那大概率就是高舉輕放,對姜憫生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她本來也不指望靠這件事讓姜憫生徹底落下神壇,她只是讓阮文文能夠知道姜憫生對舊愛的所作所為,而且經過前面爭執后自己受傷,阮文文自然不會像記者和粉絲那么好糊弄,對姜憫生的懷疑只能越來越多。
她想,要是阮文文足夠聰明,及時止損,姜憫生火速被甩這件事又可以拿來做點文章送他一個驚喜。
“你很聰明,”lily嘆了一口氣,伸手理了下李寒洲臉上的亂發,繼續說道:”你是我帶過唯一一個不是科班出身的藝人。我之前帶過很多年輕女孩,她們要不就是覺得走紅靠機遇,自己很難等到,然后斗志全無,要不就是結束短期約走人,要不就是懶懶散散營業,把心思都放在怎么賺一個好退路,你不一樣。”
你不一樣,lily想。
lily第一次見到李寒洲是在一個電器品牌tvc的拍攝現場,她剛簽約的藝人被公司商務推了個短期代言。團隊正在休息室等拍攝,樓下的片場突然吵鬧起來。